戚風果斷落在右上角一子，抬眸看向小姐道：“小姐，你輸了。”
“重新來一盤。”風間月伸手撿棋子，不喜不怒，一副完全不在意輸贏的模樣。
戚風沒有伸手，定定的看著風間月，忽然來了句，“心不在焉，再下幾局都是一樣的。”
要是躍然知道，小姐心不在焉都能贏他好幾局，估計以后更不愿意下棋了。
還是不知道的好。
聽到這話，風間月動作一頓，而后將手里的棋子往棋簍里一扔。
戚風抿了抿嘴，不知道該勸些什么，對他自己那張嘴，還是有些自知之明。
小姐今日在璃月公主的臥房里獨自呆了很久，出來后就總是走神，說是難過吧，又不太像，說不難過吧，她好像總是盯著一個地方，像是回憶什么的樣子。
可若是說都在回憶，他卻偶爾能看見她像是在思索什么的樣子。
小姐的心思還真是越來越難懂了。
就在他以為小姐不會再跟他說什么的時候，小姐忽然出聲問道：“戚風，你說，一個母親會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才會將自己的孩子交給一個不知好壞的人手里？”
戚風一愣，但是很快就明白小姐在問什么，回道：“小姐，綠蘿是跟了公主十幾年的人，公主一直很信任她，應是從沒有懷疑過她，才會在自己不行了的時候，將孩子交給了她。小姐，公主她是不知道。”
風間月輕嘆，“是啊，她不知道。”
“戚風，若是三天之內再問不出，就將人交給徐老吧。”
“小姐，您是想……”
“不必再顧忌她的死活。”
戚風的眼中閃過詫異，他還以為，小姐會看在她衷心服侍了璃月公主這么多年的份上，會留她一條性命。
“小姐，屬下一直想問，你是如何發現綠蘿有異的？”
風間月輕瞥他一眼，“我還以為，會最先問出這話的，是躍然。”
“綠蘿抱著慕離去找我們，帶來璃月公主去世的消息，是企圖讓你悲痛之下亂了心神，那時有有賊人上島襲擊，讓你迫不得已動用武功，引動沉淵，她再企圖刺殺，若不是她最后猶豫了，這計劃一環扣一壞，設計絕妙，毫無破綻。”
戚風現在回想起，還覺著后怕，背后之人對小姐的了解之深，深得可怕。
所以，他十分好奇，小姐是如何先人一步，窺得其中破綻的。
風間月笑了笑，“我說過了，璃兒她向來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什么？”戚風沒明白。
風間月卻沒再給他解釋，望向窗外，一輪明月高掛，清冷絕塵。
夜半子時，除了巡查守夜的人，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睡了。
可鎮南王世子的萬竹園的書房卻還亮著燈，香爐里飄出裊裊輕煙，緩緩消散，帶著些凜冽的味道，提神醒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