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三爺信命，謝老太太信命，甚至整個謝家都是信命的，謝長姝沒什么好說的，她不能去強迫那些人不信命，更不能否認玄術所窺探出來的命格，可謝長姝不信命由天定。
又或者……
謝長姝覺得，即便命格天定，卻也可以命由人改。
她自己的命，自己能改。
謝四爺不是當初被算的命好了，可是現在呢？
沒見到有什么好的地方。
謝三爺臉上漲紅，張了張嘴竟發現自己沒有話去反駁謝長姝，看著她那雙清澈卻執著的目光，還有那本該細嫩白皙的臉頰上清楚的顯現出來的巴掌印，終究沒有繼續說下去，冷哼著甩袖離開。
“姨娘，我不疼。”
“日后不必因為我的事情去爹爭執，我自己可以解決。”
像是從前在外面受了傷一樣，謝長姝回到家，總是要先和白姨娘說她不疼這句話，謝長姝看著白姨娘的笑容真摯，“真的不疼，反而很開心。”
“這下，便是祖母想要再攔著我和長官去學堂，爹也不會說什么了。”
“這傻孩子。”
白姨娘將謝長姝緊緊的抱在懷中，“不管到什么時候，姨娘都會站在你的身邊的，你想要做什么姨娘都會幫你的。”
像是在安慰著謝長姝，也像是在呢喃自語，白姨娘的口中說了好幾句，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姨娘都是會幫你的，可惡習謝長姝實在是太累了。
從撒星陣中出來，便已經是讓謝長姝精疲力盡了，一路上撐著走了那么遠，又和謝三爺說話浪費了時間，現在……白姨娘的懷抱很是溫暖，又有著母親的慈愛，讓謝長姝分外眷戀，竟在白姨娘的懷抱中睡著了。
“這孩子。”
白姨娘破涕為笑，當真是被謝長姝的模樣給逗笑了。
可能是真的不難過吧。
要不然怎么可能睡的這么香。
白姨娘小心翼翼的將謝長姝挪到了床榻上，又打了水替她清洗身上的灰塵和血跡，涂抹了藥膏，換了干凈的衣裳之后，坐在謝長姝的窗前，眼神總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夠一般，遲遲不肯離去入睡。
——
一覺睡到天亮，晨起金緋色的陽光透過窗桕照耀在屋內，謝長姝有些慵懶的伸了伸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
摸了摸兜里揣著的鳳印還在，謝長姝踏實了不少，在房間中尋尋覓覓找到了個合適的地方，將鳳印藏好，謝長姝這才起身收拾。
“姨娘，官兒走了嗎？”
她今天應當是起來的晚了，沒顧得上去送謝長官上學。
白姨娘隔著墻應答，“官兒走了，見你累了就沒有打擾你。”
“鍋里姨娘給你熱了飯，起床收拾好去吃。”
白姨娘頓住手中的繡活，蹙著眉的開口，“還有，姝姝，晚上的時候要去老太太那里用膳。”
謝老太太一向是不得意白姨娘這一房的，不想日日看著這娘三個在自己的面前晃悠，便免了晨昏定省，倒也是輕松不少，但如今謝三爺已經回來了，少不了她們是要去老太太的跟前請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