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推論終究是推論，預想的情況和實際效果相差太大。
這哪里是什么空窗期？
沖破使徒獨眼，最后落入海中的張胖子，根本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一連串氣泡從自己的嘴里吐出，漂向上方的海面。
而自己則離海面越來越遠。
海面上的聲音都變得悶悶的，越來越小。
隱隱有光透過海平面照下來，將這個逐漸變得安靜的水下世界，照出一種柔和的美感。
“這次行動代號定為’靜謐’，倒是和我現在的環境挺搭的。”死亡真的逐漸降臨時，張九擎發現自己出奇的冷靜。
“也許這就是及時行樂的好處？如果這世界能就此恢復平靜的話，我大概也真的沒什么遺憾了吧。”
海水灌進了他的肺里，他也沒有覺得難受，也不覺得憋氣，甚至還能從容的思考問題。
也不知是不是吳斯給配的那些麻醉藥還在起作用。
說起那家伙，也是一個異類。
明明是個醫生，卻一天到晚沖在第一線。光救人也還罷了，還兼職砍人。
最難得砍的還不錯，反正比自己厲害。
“要說有點遺憾，大概就是見證不了給他算的那一卦了吧，那可是我算的變數最多的一卦了……”
眼皮有點發沉，張九擎也無意和它對抗，就這么任由視野一點點變得狹小，黑暗自四周漸漸涌向中央。
嗯？
視野一角的不同，讓他本能的又將眼睛睜大了一點。
那是什么？
越來越暗的海水中，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東西在微微發光。
集中最后的精力看過去，那好像是一顆果實。
一顆過分漂亮的果實。
鮮亮的紅色球星果實，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其內部還透著翠綠的心。
此時正漂浮在離自己不遠的海水中，微微泛著紅色的光。
“真漂亮啊，也不知是什么味道……”做出這種吃貨發言的張九擎，再忍不住疲憊的感覺，閉上了眼睛。
而那顆瑰麗的果實，此時卻微微振動了起來。
仿佛被張九擎吸引了一般，逐漸漂了過去。
速度越來越快，最后直接進入了他半張的嘴里。
入口即化，變為一股溫暖的洪流，沖刷著已經失去意識的張九擎身體。
哪怕是吳斯也不會想到，自己一個無心之舉，最終會救了這個妙人一命。
這顆果實，全名叫做“阿拉爾妖的果實”。
被吳斯碰運氣種進使徒身體的種子，的確沒能將使徒像當初的石像鬼一樣吸干，也沒能限制住使徒的行動。
但是那并不影響它自身的成長和發育。
使徒體內高濃度的超凡能量，對它來說簡直是最好的補品。
當使徒雙手合十，以波動震碎身上的敵人時。這顆果實已經形成，脫落，墜入了海里。
被使徒摧毀的，僅僅是殘留的植株和根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