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出生那年……”我回想起第一頁出現的異象,回想起那道從天而降的金光,頓時感到天旋地轉。
“不錯。”他抬了抬眼眸,笑道,“那時,老夫遭到天道摒棄,身負重傷,只能強行帶著《魂決》入你身,借助你身上的氣運,暫且避過了天道的窺探,但這樣的后果,便是導致你未來所走的路坎坷不平,具體是何,你先前已經從那書頁中,見得一清二楚了。”
“這些我不在意。”我凝望著他,“我只想知道……”
不等我說完,他便打斷了我,笑道:“老夫真名呂尚,數億年前便已是呂家奉圣公,亦是名義上的初任人皇之師,持天書前往中土輔佐姬昌為真,助周家得天下亦是真,受元始天尊之名封神亦是真,雖是道果,但也在因果之中。”
“那么,照你這么說,地球之上的神明,也一并存在?”我緊盯著他,問道。
“此神明,非彼神明。”呂尚眼神中閃過一抹懷念,說道,“當年天下大亂,餓殍遍野,諸多修士以神明之名,平了紛爭后,便受命于天,飛升至了偽仙域,還了中土一片安寧。”
“史稱,末法時代。”
“……偽仙域?”我不免一驚,末法時代我不是沒有聽過,當初傳承魂殿殿主的機緣時,我便了解過其中的緣由,五皇的出現算是其中一個準確的分界點。
但這所謂的偽仙域,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我卻毫無頭緒。
“中土的正法、末法時代,一共經歷過三次。”呂尚沉吟道,“這三次變革,算是正正當當分開了三界間的恩怨,自最后一次末法時代后,諸多神明被‘封神榜’欽定為仙,他們算是中土最早一批獲得天道法則認可,能夠飛升至仙界的中土修士。”
“但他們并未這么做,而是聯手構筑了另一片天地規則高于中土的仙島,并移居之上,自此人與仙便兩立,算是給了末法時代一個終結。”
“仙島?”我腦子里逐漸浮現一個熟悉的字眼,不免倒吸了一口自涼氣,驚聲道,“……是蓬萊仙境?”
“岱輿、員嶠、方壺、瀛淵、蓬萊,這五座神山上,皆有通往偽仙域的傳送陣。”呂尚撫摸著胡須,輕笑道,“偽仙域之所以要加上偽字一詞,是因為它還不算真正的仙域,不過是脫離于天道法則之外的一片仙地,這也是那群由貧瘠中土歷經萬苦而踏入仙帝一境的神仙,做出來的一個明智之舉。”
“若非偽仙域的存在將那日漸膨脹的天道規則延緩了腳步,你秦一魂又怎能生在這祥和之世中?”
“只不過,當年我重歸中土之時,偽仙域早已被毀,那群曾由我親手封上神位的諸多仙人,也都聯袂消失,橫渡歲月長河,前往了最兇險的妖荒之地。”
我深吸了一口氣,半晌才將這些信息消化完,心中大概有了個初步的了解。
所謂的神仙,所謂的末法時代,所謂的三清,所謂的天尊,所謂的天庭,皆是茫茫歲月中,真實出現過的存在。
他們誕生于天道規則最旺盛的時期,亦作雄杰,苦登仙人之境,所經所歷,化為了一則則傳說,深深烙印在了那片故土之上。
換句話說,他們是地球上最早時期的修仙之人。
“還有一個我不明白的問題——”我面露疑惑,“你即是呂家之人,為何會想著來到中土?從仙界橫跨至下界,境界跌落是一大要素,即便阻擋不住先天仙妖的進攻,想找尋天命之人,也理應去往更高規則的界域才對。”
“因為——”呂尚停下了翻書的手,微微一笑,“它。”
“《魂決?》”我一愣。
此時,《魂決太初篇》所化的無字金書上,已經布滿了我從未見過的古文字,它玄奧又晦澀,不斷有璀璨的金光從中散發而出,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漸漸化為了一道法則包裹著的卷軸。
“《魂決》,即是封神榜,亦是無始之書。”呂尚輕聲道,“它與自在菩提樹一般,乃天道誕生之物,當年老夫神游眾多仙域時,帶著它尋找過答案,它只給老夫指明了一條道路,為了弄清楚那條道路盡頭的答案究竟是何,老夫以它作封神之名,將自身氣運賞賜給了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這也是導致老夫遭受天譴的主要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