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看著枯葉飄零，伸手接住一片落葉，“我很少開玩笑，陸兄你知道。”
“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這次和繪梨衣，其實也是九死一生，運氣好才歸來的。”
陸晨解釋道，在剛剛獨處時，楚子航竟然提出想要前往起源空間。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陸兄，我愛她。”
從小時候起，或許自己就是喜歡她的，只是自己不懂，又被其他的目標遮擋了視線。
在避風港尼伯龍根中，當女孩兒擋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心痛和后悔，意識到……自己不想失去她。
“豁，你這話要早點對她直接說，可能早拿下了。”
陸晨笑道，隨后又變得嚴肅，“有什么必然關系嗎？”
他問的是深層次的理由。
楚子航松開手中的枯葉，落葉歸根，他語氣有些悵然，“人一世，龍永生，她是個倔強的女孩兒。”
雖然現在還早，但他卻已經預見到了未來。
當自己垂垂老矣，夏彌仍舊還是如今的少女，當他向方才的落葉一般回歸大地，夏彌只能看著自己入土。
他現在是超級混血種，活上三百年都不成問題，可人壽終有盡時，龍王一世可有數千年，結繭還可重新復蘇新生。
他經歷過失去的的痛苦，又明白復得的喜悅，他不想自己愛，又愛自己的人，在自己死后，承受著永恒的寂寞。
而雖然自私卑劣，他更不想那個女孩兒，在后世愛上其他人。
至于為了自己打開冥府，夏彌也說過，這世間除了那幾個特殊生靈外，從不存在真正的輪回，死了就是死了，歸于冥府，永世不得再臨，即使靈魂歸來，也不過是再找具肉身奪舍罷了。
楚子航不喜歡那樣，更不想夏彌為了自己那樣做。
他知道陸兄去的是個神奇的地方，兩個月未見，實力就已經讓自己完全看不懂了，就連繪梨衣，也成了能輕易斬殺尼德霍格的強者。
如果是有著無限可能性的地方，永生……或許很簡單。
“是不是感覺很奇怪？”
楚子航像是再問陸晨，又像是在問自己，“明明我從前是很不屑這種東西的，我不怕死，敢拼命，戰斗時經常用一些同歸于盡的打法，但現在居然想起了這種很無聊的事。”
是的，他一直覺得長壽，永生，是件很無聊的事。
可昨天他忽然發現，有些路自己走，就長的像是走不完，無聊的想要半路停下，可有些路陪她一起走，他可以走到……天荒地老。
若他和夏彌都是人類，他不會想這些，只一世，恩恩愛愛，平平淡淡，快快樂樂，簡簡單單的幸福，極好。
但夏彌不是人類，她是龍王，永生的龍王。
陸晨搖頭道：“我懂啊，我以前也不怕死，為求死而戰，可后來不想死了，因為有朋友，有你們，在和繪梨衣新婚后，才感到丈夫的責任壓在肩膀上。”
他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人都是貪心的，若是有可能性，誰又不想和自己所愛的人，長相廝守呢？”
陸晨話音一轉，“但是，我還是要強調，那個地方充滿了危險，雖然楚兄你很聰明，天賦也很好，但世事無常，或許你不去，能平平淡淡的過上幾百年，去了，反而更短暫些。”
楚子航看著紛飛的落葉，“我只是有這個想法，我們時間還很多。”
他看向陸晨又道：“其實，我有些懷念曾經大家一起并肩作戰的日子，現在的日子很平靜，但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陸晨有些懂了，楚子航被稱為執行部量大殺胚之一，這殺胚的名號并不僅是因為曾經楚天驕失蹤而被逼出來的，而是他本身就有這個潛質。
不過楚天驕當年肯定也是一等一的殺胚，在愛上蘇小妍后，也老實了起來，起碼表面老實了起來，有些事很難說。
“你們先享受完新婚生活再說，我還會回來的。”
陸晨笑道，這件事不急，他手中也沒有初級引渡契約。
按照楚子航的“身價”，他推測對方也是覺醒了什么天賦，本身他也覺得楚子航是個很適合在空間打拼的人，所以肯定不能把對方以從者的形式召喚過來，那樣沒什么上限。
他準備返回空間后，咨詢下起源，有沒有其他辦法，得到引渡契約。
“我把消息通知了爸爸媽媽，他們說會查好日子的，因為他們挺重視這個，時間上可能會差幾天，陸兄你……”
楚子航問道。
“晚回去幾天不礙事，我們停留時間充足。”
陸晨擺了擺手，表示不用擔心這個。
別說等幾天，為了楚子航的婚禮，他再待一個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