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林云如墜冰窟，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因為自己這些年的渾渾噩噩，這個家早已經處于破碎的邊緣，今天，只不過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現在去醫院！”
林云牙都要咬碎了，發瘋一般推開門。
身后卻傳來一陣歇斯底里。
“夠了！”
周心怡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淌，撕心裂肺的道：“你早干什么去了？！”
“林云，你知道我和莜兒等了你多久嗎？你為什么到現在才回來？”
“為什么？！”
“我……”
林云呆若木雞。
原來……
怡兒已經知道自己恢復正常了，他……本來還想給她們一個驚喜的。
“對……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林云攥緊拳頭，聲音有些發顫。
“其實一點也不晚，你甚至可以不回來。”
周心怡看了林云一眼，其中似乎愛意和恨意糾纏在一起，顫聲說：“我吃點苦，受點罪，都無所謂，但莜兒，她才五歲不到啊，一傻就是五六年，林云，你怎么那么狠心啊！”
“我……我會彌補的。”林云不知該說什么，只能咬著牙垂下頭道。
“你彌補的了嗎？”
周心怡眼淚徹底模糊了雙眼，泣不成聲，“你知道醫院那些人，還有小朋友們，都怎么說莜兒嗎？”
“大家說她是個野種，是個傻子的女兒，是殘疾人！而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別人理論！”
林云十指幾乎插入手掌。
這時，周心怡凄涼一笑，又道：“不過，你恢復的也不算晚，起碼我跟了趙振以后，囡囡，有人照顧，不……不會再被別人欺負。”
“你要跟趙振？”
林云驀地抬頭。
“不然呢？”
周心怡垂下眼簾，似乎有些好笑的道：“難不成我還能指望你嗎？”
“林云，你根本不知道家里欠外面多少錢，欠趙振又是多少錢！”
“就在上周，外面那幾家逼債的，就已經拿著刀子去了醫院了，說不還錢，就拿莜兒的命抵債！你告訴我，我如果不這樣，能怎么辦？”
此言一出，空氣死一般的靜默。
林云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良久，周心怡擦了擦眼淚，似乎終于恢復了，但聲音卻有些發抖，低著頭道：“對……對不起。”
“不，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林云長長吐出一口氣，滿眼內疚，“怡兒，給我一天時間，我來全部解決好嗎？”
他知道，怡兒其實不是在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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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發泄這些年壓抑的痛苦。
而這，讓他更加自責了。
因為若非他癡傻多年，莜兒怎么會遭這么大的罪？這個家又怎么會瀕臨破碎？
但現在的他非但已經恢復神志，而且已經一只腳踏入仙門，往事不會再重演了！
“怡兒，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云鄭重的道。
“已經沒有機會了。”
周心怡聞言，面無表情的道：“云哥哥，如果是一年前，你恢復正常，我就算是舍了命也會相信你。”
“但現在，真的晚了。”
“林家沒了，周家也把我們趕出了家門，莜兒現在更是危在旦夕，我如果不答應趙振，爸爸，媽媽，還有你，都會出事的。”
“只要一天！”
林云低吼一聲。
此刻他也是眼圈發紅，旋即深吸一口氣，放輕語氣，輕聲道：“你難道不相信云哥哥了嗎？”
聞言，周心怡嬌軀一震，猛地抬起頭，一雙通紅的桃花眼，定定的看著李云。
這是……小時候她被一個家族大少打了一巴掌之后，林云給她的回答。
卻見林云站在原地，張開雙手，就像是當年，他們過家家時候的一樣。
周心怡也像是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和最疼她的云哥哥在一起的時候。
而就在這時候，身后卻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