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猜，但我不能說。”
微微搖頭，南宮無恨輕聲說道：“曹師兄，我們已經不是無知的少年了，有些事情，不是簡單的對錯就能衡量的。”
南宮無恨沒有承認，但這樣的回答，其實就已經等于是默認了。
他能夠理解曹子陽的痛苦，對于修行者來說，親傳弟子便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樣，這樣的痛楚，無異于喪子之痛。
“哈哈哈哈，理解……我當然理解，可是誰能理解我？”
曹子陽放聲大笑，笑中帶淚。
“你們兩個先出去吧。”
擺了擺手，示意趙煙兒與楊帆先離開，之后，南宮無恨這才緩緩開口道：“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宗門培養出來的，自然每一個人也都有責任為了宗門的利益而犧牲。”
“何況，曹師兄，你應該明白……他活不了多久了。”
過河拆橋，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夠道義，可在利益面前，沒什么是不能犧牲的。
曹子陽目光有些閃爍，可卻也終究還是明白了南宮無恨的意思。
“這也是宗主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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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閣。
“他的狀態如何？”隨手捻了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穆千秋淡淡開口問道。
“元液消耗的太快了，他一個人的消耗，幾乎抵得上十位本宗弟子入劍池的消耗。”
看著穆千秋，執法長老沉聲答道。
眼皮跳了跳，如此恐怖的消耗，縱然是穆千秋也不禁有些心疼。
可他更明白，相比于北邙劍宗即將因此而得到的利益，眼前這點資源的消耗根本不算什么。
何況，那是他當眾答應的事情，只要一天不揭破白玉京的身份，他就必須要遵守這個承諾，這是他試圖逼殺李長安必須付出的代價！
“你觀此子如何？”穆千秋繼續問道。
“天縱之資，不世天驕！”執法長老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道。
“看來你是起了愛才之心啊。”推開棋盤，穆千秋輕聲說道。
“宗主，不管他之前是什么身份，但他如今，的確入了我北邙劍宗！”抬起頭，執法長老看著穆千秋認真的開口道：“這樣的天驕，若能成長起來，足以帶領本宗崛起，躋身頂尖大派的行列，與之相比，北山郡又算得了什么？”
“但他不是黃三，他是白玉京。”
穆千秋平靜的回答道。
如果真的只是黃三，那么穆千秋自然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這個弟子，可他不是！白玉京這三個字或許還不夠重，但是天魔教這三個字的份量，卻足以壓垮整個北邙劍宗了。
“誰知道？”
眼中透出一抹寒意，執法長老森然開口道：“只要殺了李長安，便可以將一切都遮掩過去，從此之后，他便只是本宗弟子黃三！”
“殺了李長安，還有無垢山莊活著的那些人，還有陸明江……甚至是南宮長老，以及可能猜到他身份的本宗長老。”穆千秋搖頭道。
“那便一起殺了！”
冷笑了一聲，執法長老不屑的說道：“九十九丈神山啊，再加上他所表現出的劍道天賦，便是三大圣地的天驕弟子，也不過如此而已！這樣的機會擺在眼前，便是付出再大的犧牲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