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之前白蕭然對他有求必應,這樣的待遇簡直就是進冷宮,祁言拿起手邊的酒杯一飲而盡。
“這是你自己說的,不能賴我。”白蕭然眼見他又開始喝酒,急忙奪走他手里的酒杯:“現在是你陪我的時間,不準喝酒。”
祁言冷臉反駁:“還沒到周末呢。”
“那我先賒半天,你從周末時間里扣除。”
“你!”祁言說不過她,只好悶聲吃燒烤。
這一頓飯吃得很快,大部分都是祁言一口氣消滅的,白蕭然則是忙著遞紙巾說好話:“你消消氣,別氣壞身子。”
然而說好話并沒有什么用,吃完燒烤,祁言徑直拉著她坐上出租車:“你家在哪?”
“我家,晉北小區。”
白蕭然話落,司機已經踩下了油門,車子行駛在市中心的道路上。
“晉北小區。”祁言的眉頭皺了皺,市中心的房區他都知道,最好的房子是月灣,平民區是晉北。白蕭然現如今已經落魄到住平民區了嗎?
晉北小區是一座公寓樓,大多住戶是單身上班族,樓下有花園和廣場,公共設施一應俱全。
白蕭然住在負一樓,不用爬樓梯和擠電梯,唯一的缺陷是有些潮濕。
“租房的時候沒想太多,只顧著便宜了。”白蕭然推開門,淡然的打開燈。
一百平的小房子,一室一廳一衛,一個人住綽綽有余。
客廳有沙發和電視,凌亂的塑料袋和一次性飯盒放在桌上,還有筆記本電腦和各種文件資料。
白蕭然慌忙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遞給祁言:“家里沒有多余的鞋子,這是我出差時從酒店順來的。男女通用,你試試。”
白蕭然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絲毫沒有覺得這行為有何不妥。
“你變了。”祁言看著她,心疼不已:“你以前只買貴的和好看的東西。”
“唉,過日子,就得勤儉持家。”白蕭然淡淡一笑:“三年了,我都習慣了。”
“爸爸走后,我發現再多的困難,都沒什么大不了的。”
白蕭然說到這,眼淚又在眼眶打轉,她轉過身道:“要是爸爸還活著,我一輩子也不會住在這兒。”
祁言感到一絲心痛,白蕭然現如今的樣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該怎么才能彌補白蕭然,讓她忘記痛苦?
“一切都會過去的,你會忘了那些不好的回憶。”祁言上前抱住白蕭然,輕聲安撫:“我會在你身邊的,不要再難過了好嗎?”
“我早就不難過了。”白蕭然擦干眼淚,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我現在要努力掙錢,爭取早點還清債務。”
祁言看著她,心里莫名慌亂。白蕭然到現在也不知道白予義的真正死因,才能對他微笑包容。若是她知道了一切,還會這樣對他嗎?
“如果你知道你爸的死因,那你會?”祁言說了一半就止住了,他不敢聽白蕭然的回復。
“我爸是破產跳樓自殺的,他不知道投了什么項目,輸了個一干二凈。”白蕭然靠在他懷里,悵然道:“我不貪財,不會走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