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睜開了眼睛,視線中傅執寒的臉也就越來越清晰。
她現在是依偎在傅執寒身上嗎?時燃想著,伸手抓住傅執寒:“……不要……離開我,不要……”
“…不要……討厭我。”
我不是故意要占有顏厘身體,我不是故意要騙你。
……對不起。
等我完成任務回到前世的十五歲,一定,遠離你,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時燃在心里頭暗暗發誓。
而她并不知道。
在她心里自言自語那些話的同時,眼角淚水緩緩溜出來。
傅執寒漆黑的鳳眸更是暗沉。
碎裂如冰渣。
心疼的安撫她的后背:“……燃燃,我怎么可能會討厭你,怎么可能?”
“很愛很愛我家燃燃,自然不會拋棄我家燃燃。”
時燃垂眸沒有回答。
很愛很愛顏厘吧。
但是她不是沒有愛情么?為什么這會兒會心疼。
“燃燃乖,藥吃一下就好了。”
藥?時燃疑惑抬眼,看到了吊瓶,這才發現她手背扎著針,嗯?怎么了這是。
傅執寒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輕輕地回答:“燃燃你發燒了,需要吊瓶,先把這個藥吃掉,吃完我給你喂點白米粥,你再休息一下。”
“抱歉,是我照顧不周,讓你難受了。”
冰冷的唇在她額頭輕輕吻一下。
時燃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好像感冒了,難怪,難怪…腦子會這么錯亂,原來是因為發燒所有出現幻象?
那個聲音,好像不見了。
“你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傷到了肺部,以及心臟,……”
還有,精神。
顏厘的病例中顯示,她11歲到12歲這兩年一直都在接受心理輔導,精神治療。
傅執寒不說,時燃根據顏厘的記憶也能知道這些。
那是因為當年顏厘親眼目睹了她的死,所以才會落下這一身的毛病,自從十一歲那次大病后,接下來只要是發燒,都會非常嚴重,一個沒防備好像會死的那種。
傅執寒以為時燃重生在顏厘身上并不知道顏厘的情況,很有耐心的幫她說明,只是想安慰時燃,只要燒退了就會長命百歲,讓她別害怕。
可他不知道,時燃一直不愿意去動屬于顏厘的記憶,是因為心虛,占用她身體的心虛。
現在傅執寒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邊提起顏厘的過去。
讓時燃心情很低落,滿腦子都是那個罵她的聲音。
傅執寒是真的很愛顏厘,連她的過去都調查這么清楚,……
“你出去吧。”
“我想一個人靜靜。”
“燃燃。”傅執寒沒有要出門的意思,還把她摟更緊,低沉嗓音溫柔哄著:“我就這樣抱著你,不出聲。”
時燃:……
傅執寒對顏厘越好,對她來說,就越危險。
所以她接下來得更加小心些,在任務完成之前,不能讓傅執寒認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