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知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當他聽到如來承認時便察覺到了不妙，而當如來說完這番話后，連沈行知一時間都找不到反駁的話來。
甚至下一刻如來還繼續說了一句：“這世界無諸佛前，生靈亦有苦難劫數......”
如來最后一句直接讓沈行知心中一沉，這一句才是真正點睛之筆，沈行知明白自己這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了，如來確實沒有對自己出手，可他也同樣在亂自己的道心。
沈行知一直的論點是佛門制造了這些苦難和劫數，可如來將自己都拉了下來，擺在了與沈行知平等的位置，直言自己也在不斷經歷劫數。
而最后那一句，沒有佛門前的世界也并沒有過得多好，那么就很明顯當世的這些苦難劫數并非因佛門而生，一切不過是冥冥中的運數。
“到底是一方大佬，成宗做祖的人物，果然還是不能小瞧這天下英豪，若是換了旁人，說不定真就被如來忽悠住了，不過我已有我的道，又豈能被他三言兩語就輕易忽悠的？”如來確實讓沈行知很意外，不過經歷了這么多事后，沈行知也是意志堅定，很多事情也有了深刻的看法，不會輕易被旁人動搖。
下一刻沈行知仰著頭直勾勾的盯著如來法相，他雙手背負，再次顯露出大唐重臣的威儀，非常正式的對如來說道：“本官可不管什么天道佛道，我大唐人族有自己的規矩，不管這天數如何運行，人族自強便容不得旁人算計。我誅靈吉與什么天命運數無關，一是他包庇妖怪助紂為虐，二是他欲置我于死地，我便必須殺他。”
沈行知也是坦坦蕩蕩，雖然看上去沒有如來法相那般宏偉，氣勢上卻不矮半分。
尤其是當沈行知說完這番話后，也像如來一樣又補充了一句：“今日誅殺靈吉菩薩也是一個警告，若佛門還要算計人族，終有一日本官會親率大軍踏平靈山。”
最后一句話沈行知說的是擲地有聲，同樣的一句話徹底挑明了態度撕破了臉皮。
從擊殺靈吉菩薩開始，沈行知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不復往日的小心謹慎，看起來有些不計后果，說難聽些就是莽撞。
然而面對沈行知近乎挑釁的話，如來依舊沒有怒意，那雄偉的法相中傳出的聲音也沒有絲毫變化：“沈大人可愿與本座打個賭？”
誰也沒想到，這個時候如來會主動提出與沈行知打賭，所有人都開始好奇如來要賭什么？包括沈行知自己也好奇。
不過此時卻有一個聲音急促的出現在沈行知耳畔，那是猴子在急切的喊叫聲：“不要答應，千萬不要答應和他打賭！”
猴子是唯一的例外，因為他忘不了自己曾經也和如來打了一個賭，他輸了那個賭約，從此也輸了自己。
沈行知自然聽到了猴子的勸阻，他甚至知道猴子為什么勸自己。
但是下一刻沈行知還是問向：“佛祖想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