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竹柒這個樣子，平靜得像一潭結冰的水，死而裂，安靜又讓人無法忽視其中的危險。
九淵知道，有得哭，有得鬧的主妻都可以談的，因為再生氣，她都可以原諒自己。
像這樣不發火，好聲好氣地和你談的態度，九淵第一次那些，她是這樣的孤冷，是這樣的無情。
他錯了，可知道出又能怎么辦……
她愿意被一百數條天道之雷劈也要撕，他現在又能怎么樣呢。
他咬了咬牙，溫潤著聲音開口：“君妻和閻君吵過數次，依舊和好如初，說到底，只君妻心里從來沒有過九淵而已。”
竹柒喝茶的手一頓，將茶杯從嘴唇邊拿開，輕輕放在案幾上，視線平靜看著他。
心中則是無奈嘆氣。
九淵是該恨自己的，那么多年了，愛過，都也的確和他說的一樣，沒有那么深。
“是孤與緣分淺。”
“只是小君看不到九淵，并非緣淺。”九淵臉露憂傷，那雙在竹柒以前看起來，一只溫潤的干凈清澈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囤積了許多化不開的煩心事。
“是這樣……”竹柒收回視線，低低說了句，像是應九淵，又像是問自己。
她以為她看見了的，不然怎么回用自己的血，不然怎么會給他做琴。原來一切自以為的事情，在別人哪里只是自己看不見他。
他不知道九淵到底要什么，竹柒記得自己能給他的，自己都給了，陪伴、寵愛、甚至孩子！她都給了，只是他保不住，不是么？
在孩子失去后，那么久的時間，第一次提孩子也是自己。
是啊……
她就說為什么自己在九淵身上看見閻君的樣子，原來在孩子失去后，九淵從來就是冷眼旁觀，和那個時候的閻君如初至像。
她是神，不是萬能的神，有些事情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連閻君都做不到將所有的聲音都聽進去，她即使知道許多九淵的事情，卻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茶涼了。”是到如初，竹柒不想再和他有過多的交流。
九淵看著她決絕的樣子，放下燙手的茶杯，抿唇站起來，許多話到了嘴邊，只是成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呢？他沒說，她也沒有問。
何許是對后面的事情道歉，或許是對現在的打擾抱歉，何許……只是習慣了對不起。
九淵離去，竹柒看著茶杯兩片糾纏的茶葉出神，許多后唇角溢鮮紅，隨即一口血又吐了出去。
血噴灑了大片，地上、桌子上、杯子里……
竹柒的視線漸漸模糊，最后一頭栽跟到地上。
……
“你來了？”
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在的世界里，竹柒只感覺心頭在釋放一種悲憫。
“是來接孤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