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沒了，并非陛下的錯，那是您自己不想要的，明明是您的錯，您為何要怪在陛下身上？陛下對您還不夠好嗎？老奴知道你心底有怨氣，覺得陛下配不上您，可是陛下已經掏心掏肺的對您好了啊！如雪那事兒，本就是她自找的啊，怪不得陛下啊！”
“您若是不想見陛下，就封閉宮門，難道陛下還會強求你不成？若是您愿意原諒接受陛下，你又何必處處折磨他，不惜傷害身體，逼著陛下來見你。”
“陛下已經夠苦的了，您就放過他吧！”
放過他？
三個字，如同醍醐灌頂，孟長歌昏昏沉沉的清醒過來，她雙眼帶著一絲迷惑，又有些委屈。
“好。”
她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吳公公似乎還想說什么，孟長歌卻已經回了寢殿，望著緊閉的大門，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明明兩個人皆是有情，怎么就到了這個地步呢？
孟長歌坐在床上，坐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待到她重新踏出宮門的時候，已經煥然一新了，描了眉，勾了唇，換上了華麗的新衣，戴上了精美的珠釵。
“陛下呢？”
仙女如花似夢，宮女雙眼癡迷，呆呆道：“陛下還在上朝。”
孟長歌微微頷首，“去膳房。”
在廚娘們心驚膽戰的目光下，孟長歌親自熬了一碗雞湯，坐上了鸞轎往乾坤宮走去。
剛剛下朝的皇帝聽到吳公公的稟告后，疲倦的眼神猛地一亮，“她來了？”
吳公公喜極而泣，開心道：“貴妃娘娘真的來了，還特意去廚房熬制了雞湯呢，聽說貴妃娘娘很少下廚的，看來是有心與陛下和解呢。”
新帝表情微變，“雞湯？”
他嘴角的笑意變得苦澀，轉身往外走去，吳公公詫異道：“陛下，你不回乾坤宮嗎？”
男人的腳步一頓，在那里站了很久，似乎在掙扎糾結，在做什么決定，最終，他還是抬起了腳往乾坤宮走去，一步一個腳印，在雪地中留下蹣跚艱難的步伐。
聽到聲響，孟長歌回眸一笑，百媚傾生，她本就極美，在肆意絢爛的笑容下，似乎百花綻放，春暖花開，眼里腦海里什么都裝不下了，就只剩下那張嬌媚容顏。
“來了？”
“嗯。”
新帝褪下濕潤的披風，揮退下人，坐到了女人對面，八角方桌不是很大，孟長歌撐著腦袋瞅著他，就能清晰看到那眼角的皺紋，以及那眼底的淤青。
她一勺沒一勺的舀著雞湯，輕聲道：“恨我嗎？”
低著頭，眼瞼擋住了眼底的翻滾思緒，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恨。”
噗嗤，孟長歌笑了，雙眼亮晶晶的瞅著他，“那你愛我嗎？”
男人的回答依舊毫不猶豫，簡潔明快，“愛！”
很愛，很愛，愛得可以放下所有的欺辱仇怨，愛得可以忘卻她曾經屬于其他男人，愛得可以將自尊自傲任她踐踏，愛得可以不顧倫理道德，只為了得到她！
“你怎么就那么賤呢？我那樣對你，你還愛我，你說你是不是很賤？賤奴～”孟長歌挑眉。
新帝目光灼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