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之前關于李卓璇的事情仔細回想了下，頓時恍然大悟。
由此看來，李卓璇誤將他當成了邪靈，黑蛇幫這幾個人應該是她臨時收下當助手。這么說來，那日這幾個家伙去往李家，是找他們的幫主，可笑的是，他誤以為他們為非作歹欲加害李卓璇，還挺身而出教訓了他們一頓。
對于李卓璇“斬妖司”的身份，他之前完全沒有想到。
顧名思義，斬妖司的人主要職責自然是要斬妖除魔。可是，你斬你的妖，惹我干什么？今天多虧了凌恵沅的母親，否則的話，死的可真是冤枉了。
原先他對李卓璇的印象非常良好，英姿颯爽，很有女俠風范，沒想到竟是個好壞不分的蠢女人。
見她此刻虛弱重傷的樣子，心里暗暗稱快。
這時，琴音戛然而止，凌洛緩緩地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潔白的衣裙一塵不染，一雙妙目掃視了下眾人。
那劉大江所幸傷勢不重，一骨碌爬站起來。
“凌洛，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傷害本捕頭和斬妖司的李姑娘。”劉大江色厲內荏，虛張聲勢喝道。
凌洛淡然說道：“你們私闖民宅，可怪不得我。”
“我們這么做實屬迫不得已，你可知道你的家里出了一只邪靈？”劉大江在這件事情問心無愧，理直氣壯說道。
“知道。”
凌洛的語氣帶有慵懶，道：“不過，邪靈已經除掉了，你們可以走了。”
“除掉了？”劉大江一臉疑惑，向李卓璇看了看。他肉眼凡胎，自是不知真偽，故而向專業人家求教。
李卓璇一手捂著胸口，道：“我們走吧。”
“走？”劉大江猶豫了下，知道留下來確實沒有什么意義。臨走之前，他道：“凌夫人，我們本來是好心幫你除掉那只邪靈，你卻反而傷害我們，此事本捕頭定上報朝廷發落。”
凌洛道：“請便。”
很快，劉大江、李卓璇以及黑蛇幫四名手下全都離開。
“娘！”凌恵沅何曾見過這種場面？早就嚇到了，她立即走過來，撲倒在她娘的懷抱中，尋求安慰。
凌洛摸了摸她的頭，露出慈愛的微笑。
“沒事了，沅兒不要怕。”
凌恵沅在母親的安慰，逐漸地平復了心情。她失落地道：“娘，原來這世上沒有神明，我……被騙了。”
“為什么這么說？”凌洛柔聲問道。
凌恵沅道：“劉捕頭說了，朱夫人，吳掌柜還有小三哥都是被邪靈害死，這只邪靈……就是一直伴隨我身邊的神明。”
“所以，你不相信這世上有神明是嗎？”
“嗯。”
凌洛輕輕一笑，道：“神明，關鍵是否在你的心中，你不相信，這世上就沒有神明，你相信，他就是存在的。”
“娘，沅兒不懂。”
凌洛輕輕嘆息，道：“沅兒，別人的話你何必當真？為娘問你，這個不管是神明，還是邪靈，他可曾傷害過你？”
凌恵沅怔了怔，激動地道：“娘，你的意思，在我的心中，他就是神明？”
凌洛含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