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小蛇游動，就要接近李洛。
姜青娥卻是抬起劍鋒，將它阻攔，同時問道：“你吞噬了那蘊含毒咒的惡念種子，此時究竟有沒有被操控？”
漆黑小蛇那冰冷的蛇瞳倒映著姜青娥絕美而神圣的容顏，她淡淡的道：“我連眾生魔王的意志都吞噬過，無面冥王的毒咒又算什么。”
“眾生魔王？無面冥王？”
李洛愣了愣，旋即聽明白了什么：“這黑目鬼咒，是那無面冥王所散播？”
李靈凈點了點蛇頭，道：“此次歸一會在界河域的謀劃，就是由這無面冥王所主導。”
李洛上前一步，伸出手來，而李靈凈所化的漆黑小蛇便是擺動著身軀，緩緩的游來，最后落在了他的掌心上。
姜青娥見到這一幕，強忍著運轉光明相力將這團不祥之物凈化的沖動，畢竟對方雖然詭異，但終歸是來幫助李洛的。
雖然姜青娥也很不明白，為什么對方都已經變成了這般詭異模樣，卻還保留著一絲人性，甚至還對李洛這么好，萬里迢迢的來給他送什么情報。
最終，姜青娥只能眼神復雜的看了李洛一眼，這“斬姐刀”，屬實是有點不講道理。
“靈凈堂姐，你最近還好吧？”
李洛望著掌心盤踞的小蛇，關心的問道。
小蛇冰冷的豎瞳倒映著李洛那俊朗的臉龐，她最近應該不算太好，本體正在與眾生魔王的一絲意志進行著侵蝕，稍有不慎，便是神智被抹除，然后成為眾生魔王一具化身的下場。
那種無盡的沉淪中，換作其他人，恐怕早已瘋狂，絕望。
但李靈凈卻很病態的在享受著這種黑暗中的彼此噬咬，猶如兩頭互相吞食的野獸，看誰先將對方的血肉吃光。
眾生魔王的意志很恐怖，即便只是一絲，也不是現在的李靈凈能夠吸收煉化的。
但李靈凈內心并沒有任何的畏懼，或許，她的恐懼之心，早就在當初那些年的沉淪中，被徹底的消除了。
望著李洛，李靈凈感覺那內心最深處有著細微的波瀾在浮現，這一絲波瀾，讓得她時刻記著自己的名字。
她是李靈凈。
而李洛，就是她在那無盡黑暗中，唯一的一個錨點。
失去了這個錨點，她就將會化為那真正的“蝕靈真魔”。
這個錨點是什么時候建立的呢？應該是在西陵城那個黃昏的下午，滿是凋零枯葉的后院中，正從最后一次混亂中獲得難得的清明時，沉浸在絕望與麻木中的她，正好見到了走入院中的少年。
少年挺拔如松，俊朗的臉龐是那般的好看，他的雙眼明亮而柔和，仿佛一束光。
那時候，已經是她的極限，如果沒有李洛到來所給予的一絲希望，或許李靈凈已經徹底的消失在了世界上。
李靈凈內心在此時平靜了下來，而這種情緒，也是傳遞給了正在承受無數混亂，痛苦等負面情緒的本體處，這也令得本體的痛苦，減少了許多。
感受著這般變化，李靈凈那蛇瞳中的冰冷都是不自覺的變得柔和了許多，輕輕的道：“李洛，你可不能死在這里，否則的話，我也完了。”
她與李洛之間的關系極為復雜，那并非是所謂的男女之情，李洛于她而言，代表著她最后的人性。
“什么？”她的自語太輕，李洛沒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