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姐，吃過年夜飯我去陪季辭守歲，你要一起嗎？”
夏云姝本覺得有祁玥陪著季辭就夠了，但想了想，她還是說：“好。你讓阿辭去買點菜回左岸莊園，告訴他我們晚點會過去一起吃飯。”
君越和鐘瀟瀟會陪著對方，姜彤和君流離得遠暫顧及不到，季辭就在禹城，她還是能顧及到的。
越是親緣淡薄的人，在這樣闔家團圓的日子，就越容易感到孤獨。
“真的？姝姐你沒騙我？”祁玥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夏云姝竟真同意了，有點激動。
“我騙你干什么？”
“如果知道你要一起過年，季辭一定很開心。”
祁玥抱著夏云姝的手臂晃了晃：“姝姐，你真好。”
“就是季辭的廚藝，讓他準備年夜飯，姝姐，你確定沒問題嗎？”
夏云姝默了默，說：“總歸吃不死人。”
他們這幾人，論廚藝，君流第一，季辭倒數第一。
有些東西確實是要看天賦的。雖然做飯是域天的人必須掌握的本事，但不是每個人都有天賦。
季辭做出來的飯菜也就是吃不死人。
祁玥嘴角抽了抽，說：“我覺得，我們還是早早吃好年夜飯趕過去幫忙吧。”
夏云姝沒有反對。
彼時，溪山，季辭家。
客廳里，季辭坐在沙發上，掃一眼客廳里多出來的三人：“大過年的，不知幾位登門有什么事？”
“阿辭，我們來接你回家過年，過年你一個人，讓我們心里怎么好受？”
三人，一個年輕男人，一對中年夫婦。
開口的人是那對中年夫婦里的中年女人，叫韋筱，是季辭名義上的大伯母，也是季家大少季衡的親生母親，已經年近五十。
另外兩人自然就是季衡和季家的當家人季雲。
季雲就是季辭名義上的大伯，季衡的父親。
“多謝好意，不用了，幾位請回吧，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過去幾年，季辭這個點已經去了君越家，季家來的電話他一律不接，所以并不清楚他們這幾年是不是也像今年一樣來他家找過他。
心情難免有點復雜。
“大伯母知道，你對我們有怨……”
“您不必多說，我說過此生不會再踏進季家，就會說到做到。過去的事……真要論起來，錯的人不是你們，也不是我爸，不過是命運的捉弄。事情過去多年，我已經不想再追究，我們就這樣互不干涉吧。我不去打擾你們，你們也別來打擾我。”
“我們不會來打擾你，長時間以來我們都是這樣，但今天是過年，我們只是想讓你回去吃頓飯，吃完你想離開可以離開。”季雲嘆息說。
“沒有這個必要。”
“阿辭。”季衡終于出聲。
看著季辭說：“既然你不愿回季家，我們就在你這里一起吃頓飯，這樣總可以吧？”偌大的院子只有季辭一個人，冷冰冰的，別說年味，連人氣都沒有。
季辭一愣。
斂下心緒說：“這恐怕不行，我準備的食材只夠我一個人吃。”
“這簡單，我打電話讓人送來。”季衡說。
季辭心口微堵。
“沒有這個必要。你們也不用憐憫我，我沒覺得一個人有什么不好，和你們一起過年我才會不自在。”
就在這時，季辭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提醒那一刻，他堵在心口的郁氣突然就散了不少。
并沒有起身離開，就這么坐著接通電話：“玥玥，怎么了？”
“季辭，你買點菜去左岸把飯做好，晚點我和姝姐要過去吃飯。”
“云姝？”季辭意外。
云姝第一次在祁家過年，不陪著守歲不太好，所以他完全沒盼過云姝能來陪他一起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