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說話。
周漾將頭慵懶靠在黑色真皮沙發上，襯的那張瓷白精致小臉更顯冷嘲。
“想好了再給我打電話。”
她冷漠的掛斷電話。
一抬頭，就看到了陸非白奇奇怪怪表情。
“小同桌，哥哥抱抱，不難過。”
“……”
只是還不等陸非白靠近，一個遙控器已經橫飛過來砸在他腦門上。
沈辭面罩寒霜的看著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難過了？”
冰鎮的陳皮紅豆沙涼涼甜甜，綿密的口感令周漾整個人放松，表情寧靜。
“坊間傳聞，周夫人在去世前曾給親生兒女留下巨額財富，以保證他們后半生衣食無憂。”
沈辭眸底深沉。
“她不叫周夫人，她叫姜南棠。”
周漾輕笑，長睫輕顫。
一個女人在結婚后，從某某人的老婆到誰誰的媽媽，一步步被生活消磨，最后連自己的名字都難以被人記住，失去作為自我的價值……
直到死。
“抱歉。”
沈辭道歉，聲音不似平日清冷涼薄。
周漾手機再度響起。
周暮河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躍。
她的便宜哥哥。
周漾接起電話。
“周漾，你能不能別整天惹是生非！”
周暮河那頭亂糟糟的，明顯人在外面，語氣急躁，口氣也不怎么好聽。
“哦。”
周漾語氣涼涼，是她一貫風格。
“你明天別去上課，老實待在宿舍里，熱搜我想辦法幫你撤，網上那些話你都全當他們在放屁，看都不用看！”
“你錢還夠不夠花？”
周暮河的氣勢洶洶里還帶著絲別扭的關心。
嘴硬心軟。
邊聽，周漾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撫著顧小八軟軟的羊毛卷兒，白皙手指纖細漂亮。
“所以……”
周漾眼底難得染了絲惡趣味，語帶故意。
“你誰？”
“……”
陸非白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對方的炸裂，但明明手機上有顯示小同桌卻還是故意這么說，這兩兄妹的關系倒也沒想象中的劍拔弩張嘛。
“老子他媽的是你哥！”
爆粗的扔下這句話，周暮河啪的掛斷電話，再跟那白眼狼說一句話他的肺都能被氣炸！
周漾輕笑出聲。
“你們周家總算有個正常人了。”
陸非白忍不住吐槽。
不過……
想到之前調查過小同桌的內容，周家原配所生的一雙兒女，一個天生癡傻被送到鄉下寄養，另外一個雖然留在周家，但卻長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紈绔。
周暮河可是圈子里有名玩咖。
“走了。”
吃飽喝足蹭完糖水的周漾拎著顧小八起身，頭頂隨手扎的丸子頭一顫一顫。
“哎，你的無人機。”
陸非白將桌上空碗疊起，提醒一句。
“我想拆開看一下。”
沈辭在周漾回頭前開口，他對那架無人機的內部構造很感興趣。
回應他的則是周漾無所謂的默許表情。
狗東西跟在周漾身后屁顛屁顛到對面去蹭地板。
兩百平的大躍層重新恢復安靜。
沈辭俊美五官倏然變冷，拿出手機來掃過微博上后綴已經變沸字的熱搜，薄冷的眼危險瞇起，漂亮的手指滑過屏幕。
這熱搜，是被人買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