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周漾突如其來的怒氣震住。
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周漾理都沒理那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手指繼續噼里啪啦的敲打在鍵盤上，似乎是想要挽回些時間。
唯有沈辭俯身，單手撐在辦公桌上，白色T恤下繃緊肌肉的輪廓隱綽，淡漠著俊美的臉。
“死亡開關。”
四個冰冷的字從他嘴里吐出來。
“什么死亡開關？”
聽到這話，傅家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辦公室里所有人視線齊刷刷落在他兩人身上。
“黑客在重癥病患區與手術室的醫療設備里設置了死亡開關，一旦醫院切開全部網絡連接，開關會在五分鐘內自動啟動，給這兩個區域里的醫療設備發送沖擊波……”
沈辭修長手指在電腦屏幕上輕點兩個正高頻閃爍著骷髏頭像的區域，屏幕的光映入他深不可測的眼底，那里正溢出黑色冷霧，沒有溫度。
“然后呢？”
意識到危險的傅川咽了口口水。
“這兩個區域的病人會最先受到死亡威脅，但緊跟著，整個醫院的電力系統會被切斷……”
“我們有備用發電機。”
以備不時之需。
傅家霖說。
被打斷的沈辭薄唇突然諷刺勾起，視線越過傅家父子，最終落到高天佑的臉上。
“包括備用發電機。”
他將沒有說完的話冰冷補全。
傅家霖腦袋嗡的一下炸了。
死寂般安靜。
那些依賴機器生存的，還在進行重大急救手術中的患者，無一能幸免。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高天佑表情緊繃，這是他組員的失誤，他愿意在事后承擔起一切責任，但是在那之前，這些醫院的病患怎么辦？
難道他們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五分鐘后喪命？
傅家霖麻木走到落地窗前，樓下車水馬龍，人頭攢動，廣珠隧道事故的傷員剛剛被送到，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上午。
可是誰能想到，這樣的平靜將會在五分鐘后被打破。
現在的每分每秒都是倒計時！
“我……我把網絡恢復……”
“你以為現在還來的及嗎？”
周漾抬頭，過分精致的面容冷冷淡淡，微卷長發柔順如同海藻般披散，她的聲音冷漠而又不含感情，跟剛才的怒意相比，這幅模樣卻更加讓人害怕。
這個死亡開關設置上并不復雜，難解卻難解在它是用俄羅斯套娃形式來設定，哪怕是她想解開全部陷阱也需要至少一刻鐘。
電腦屏幕上鮮紅的五分鐘倒計時刺痛著每個人的心。
“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傅川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周漾的身上。
周漾沒說話。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電腦屏幕上，手指不自覺打著無聲響指，速度隨著時間倒數越來越快，眼睛一眨不眨。
如果時間來不及，可不可以用另一種方式替換？
“高天佑。”
周漾突然開口。
當聽到自己的名字被一個高中生連名帶姓叫上的時候高天佑著實有些哭笑不得，但還不等他有什么反應，卻見周漾扭過臉來看他。
目光沉沉。
“幫我申請飛行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