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突然笑了。
如同魔鬼般邪惡作弄的笑，看在沈競眼中像足了惡意挑釁。
令他更加怒火上頭。
幾乎是迫不及待想要完成任務，讓他們兩人當場血濺三尺。
可惜，有人比他速度更快。
沈競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臉上表情凝固，一道黑色皮鞭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因著太過震驚，沈競竟完全沒在第一時間感覺到痛感。
一條紅痕完全劈碎他全部驕傲。
沈辭冰冷視線掃過角落里的黑衣保鏢，后者猛地打了個寒顫。
一個暗中手勢。
咴兒！
血腥味彌散。
原本剛才還威風凜凜的駿馬此時就像是被突然定格，腹部有圓洞形傷口，汩汩的在往外冒血，而沈競在馬停下的瞬間就被甩了出去。
碰的一聲狠狠跌落在周漾跟前。
痛苦哀嚎。
濺起塵土。
沈辭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將周漾打橫抱起在懷里，不讓塵土和廢物能夠沾上她裙擺。
“……”
“……”
“……”
目睹這一切的所有人都傻了眼，甚至都忘記了躺在地上還在嚎叫的沈競，就這樣直勾勾看著輕松將少女抱在懷里的男人。
如果不是場合不合適，這活脫脫就是出偶像劇。
就連周漾自己都沒想到。
下意識看向沈辭，卻見他的目光卻落在某處。
順著沈辭視線看過去，周漾愣了下，那竟是她鞋的方向。
不知何時，上面被濺上了一滴馬血。
“放我下來。”
隔著薄薄小碎花裙子，周漾能夠清楚感覺到沈辭手臂肌肉完全緊繃，不知是不是自己錯覺，有點燙……
沈辭看了她一眼，往前走了兩步。
就像是沒有看到倒在地上全身骨頭像被甩碎了的沈競，腳底直接踩過他伸出的手指，咔吧幾聲，任誰都不會懷疑那是手骨斷裂的動靜。
不遠處的少爺名媛們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仿佛又看見了當年京城里那條不可說的瘋狗，踩著殺氣回歸。
那是所有京城上流圈的噩夢。
沈辭將周漾放在旁邊花臺上，一句話不吭，半蹲下來，伸手將她腳踝握住。
細細腳踝冷白色。
與沈辭的小麥色形成再鮮明不過對比。
還有種說不出的欲。
周漾下意識往后拽了下腿。
“別動。”
沈辭那雙隱在銀白發下的眼終于露出來，像融了星辰的墨黑里，有周漾并不熟悉的東西藏在里面。
他讓她的腳踩在他膝蓋上。
陸媽給周漾精心準備的香家白色小羊皮鞋上，那點馬血礙眼極了。
沈辭動作緩慢的伸手替她抹去。
看在后趕來的那些人眼里，那動作當真稱的上是溫柔繾眷。
“想作死，那就成全你。”
冰冷冷的話從沈辭口中說出瞬間，直凍人心。
他的聲音與他的動作分離，形成兩種最直觀對比。
一個陰狠嗜血，一個溫柔入骨。
陸語下意識害怕的躲到了大哥陸霖身后，雖然說她早就知道沈辭骨子里是個什么樣的瘋子，但當年因為陸非白的關系，沈辭對陸家人還算客氣。
也正是因為這份客氣，才會令陸語忘了，沈辭曾經還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