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
白晶先是一愣，回過味來徹骨生寒。
“老爺子當初留的那批人，果然在你手里！”
沈家自百年前興旺起，便有一條不被外人所知的規矩，每任家主手中都會豢養一批死士作為心腹，在離世前交由下一任家主使用。
這個約定俗成卻在沈家現任家主這里斷掉了。
雖然沈修明給出的解釋是老爺子去的太突然，但他們每個人心里都清楚，老爺子認定的沈家唯一接班人，只有沈辭。
沈辭輕笑。
這一笑令白晶下意識顫栗。
仿佛又回到了當年老爺子牽著沈辭第一次將他介紹給沈家眾人時的那日。
這世上有種人，出塵的樣貌本就具有欺騙性，看似不帶任何攻擊性，殊不知滿身細胞因子里都嵌滿了陰戾二字，當初沈修明用那樣的手段將沈辭趕出去，本就是已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現如今他回來了……
白晶在沈辭的目光里，全身寒毛驚的佇起。
許久未有的心慌令她冷汗一層層的往后背冒，倉皇的帶著昏迷不醒的兒子與隨扈離開。
一場鬧劇落幕。
陸老太太在心里嘆了口氣。
整個沈家真正繼承了沈家老爺子的氣度與風骨的，唯有沈辭父子兩人。
可惜一個死于非命，一個被逐出京城。
現在的沈家，蛇鼠一窩沆瀣一氣，哪里還有半分世家風范。
“阿辭。”
陸老太太眼神復雜的看著沈辭，以及他身旁的周漾。
“鋒芒太甚，過剛易折。”
沈辭落在周漾肩上的手微頓，臉上薄笑淡去，他知道她說這番話的初衷是為他考慮。
但是……
他卻并不認同。
“呵呵。”
周漾喉間突然溢出輕笑，看向陸老太太時，眼底還帶著不符合她年紀的成熟。
“人生來就這一輩子，若不能活的痛快，反倒不如地上螻蟻來的自在。”
像是很久沒被小輩這樣反駁過，陸老太太下意識握緊了手中鳳頭拐杖，看著周漾的臉，不知想到了什么，腦海中里有東西一閃而過。
她似乎，從哪里見過她？
夜深。
周漾自浴室里走出來，隨手撥了撥半干長發。
將洗澡前隨手摘下的銀鏈子重新戴回到脖頸上，鏈尾吊墜里，有熒藍色液體流動。
電話鈴聲響起。
看了眼屏幕，來電來自CH，后綴摩羯標志。
周漾直接接起。
如果不是緊急事件，對方不會直接打電話。
“說。”
“有個任務，我把信息發給你，你看完后決定接不接，先別掛。”
下一秒，周漾的Ipad上亮起摩羯圖標。
虹膜解鎖。
手指在屏幕上劃動，表情也隨之冰冷起來。
“我接了，現在就去。”
說完，周漾便掛了電話。
以最快速度換好衣服，抄起黑色口罩與棒球帽，剛一打開門，卻與一雙意外的眼對上。
沈辭靠墻站著，修長手指間還夾著根煙。
聽到門開的動靜抬頭。
眼神勾人。
他似乎也沒想到周漾會出來。
“要出去？”
沈辭視線掃過她臉上的黑色口罩與棒球帽，聲音低沉沙啞。
“嗯。”
周漾沒時間多聊，轉身欲下樓。
沒走兩步，手腕自后面被沈辭握住。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