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轉了一圈，隨后被穩穩握在她手里。
動作之流暢，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砰的一聲。
沈辭瞳孔一顫。
意外的槍響聲震住了所有人，言一頭皮都跟著發了下麻，下意識看向少女方向，就連陸非白都猛地睜大眼睛。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敢相信就是她剛才面不改色的稍稍側身，抬手沖著跪在地上的沈明朗就開了一槍。
火光瞬間穿過對方耳朵。
速度之快令沈明朗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股劇烈疼痛就在右耳處炸裂開來。
“啊……”
痛苦哀嚎響徹云霄。
“小同桌，你……”
陸非白心臟緊了緊。
“抱歉，走火了。”
周漾冷淡開口，嘴上雖道著歉，眼里卻半分這意思都沒有。
陸非白：“……”
言一：“……”
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故意，誰信走火誰傻子。
言一正心想，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朝自己砸來，他條件反射伸手接過，正是剛才還握在周漾手里的東西。
“你他媽知不知道我是誰！！”
殷紅色自沈明朗捂住耳朵的指縫間往外冒，疼的他倒在地上沒有絲毫形象的打滾。
這些年沈明朗被人高高在上的捧慣了，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
周漾面無表情從陸非白西裝前胸抽出裝飾用手帕，抬手就擦上沈辭眉骨。
那抹血漬是真礙眼。
剛才還滿身陰鷙的沈辭此時乖巧站在原地，眼底還有些不知所錯，與剛才凜冽模樣判若兩人。
不論地上的人如何哀嚎，周漾都穩如泰山。
手都沒抖一下。
直到擦得干干凈凈沒有一點污痕，她這才滿意的收了手，將視線掃過腳邊。
沈明朗蜷縮在地上。
耳邊突然響起周漾的嗤笑一聲。
等沈明朗反應過來，那個令人膽戰心驚的少女已經半蹲在了他的跟前。
隔著手帕，他感覺自己食指被人拿捏。
咔吧一聲。
斷了。
“啊……”
十指連心，直穿心臟的疼痛令沈明朗全身像條黃鱔般扭曲。
緊接著，中指、無名指、小指……
一根借著一根，被周漾就這樣面無表情的掰斷。
喊到最后，沈明朗疼的都已沒了聲。
“你是誰，重要嗎？”
直到十根手指盡數掰斷，周漾這才將那帕子輕飄飄的扔到沈明朗臉上，蓋住那張令人反胃的臉，隱在棒球帽下的唇輕勾。
“……”
一時間，陸非白竟已比較不出到底是沈辭更危險一點還是小同桌更危險一點，論起發瘋，兩人竟是不相上下的般配！
“剩下的交給你？”
周漾抬眼看向言一。
“……您需要我做……什么？”
還沒怎么消化掉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言一嗓子干的厲害。
聲調都有些變了。
“幫這位沈先生，在這墓碑前磕夠一百個響頭。”
周漾動作慵懶開口。
“若是，磕死了呢？”
一百個？
言一看著倒在地上生不如死的沈明朗，就怕還沒磕完人就完了。
“磕死？”
周漾語調微揚，懶懶的，看樣子倒像是在認真思考問題。
幾秒后，她突然笑了。
笑意不及眼底，微妙而殘酷。
“正好，就地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