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灰塵的烏鴉落在他的肩膀，來回抖動，將羽毛上的灰抖掉。
“這花你拿著吧，那朵白色的已經毀掉了嘎。”
莫禹沒有接過彼岸花，反而面帶疑惑地問：“你有沒有聽見水流聲？”
他話音落下，四周卻漸漸起了濃霧，潺潺的水流聲在耳邊回蕩，不知從何處傳來，明明這里是宅子，也沒有河流存在。
“情況不對，先溜吧。”
這種詭異情況，莫禹自然不會待在原地不動，馬上就轉身撤離。
可是，還沒等他走到宅子大門，無比寬闊的湖面卻莫名其妙出現在他眼中，腳下地面不知何時變成棧橋，宅子的大門已經消失，只有彌漫濃霧和望不到邊際的湖泊。
嘩啦～嘩啦～
濃霧中，一艘老舊的渡船緩緩駛來靠近棧橋，船桿上掛著盞幽藍色的燈籠。
莫禹心中感到發毛，可腿腳這時候卻不聽使喚，想動都動不了。
眼看著渡船在棧橋邊停下，擺渡人身著黑袍，帽兜下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樣貌。
“可要渡河？”
擺渡人用蒼老嘶啞的聲音詢問，莫禹當然是選擇拒絕！
“不不！我不渡！”
他嘴里說著拒絕，腦袋卻是不受控制地上下輕點，兩種截然相反的回答。
烏鴉現在也是動彈不得，只能保持單爪站立的姿態，想幫忙也幫不了。
莫禹心里真的慌了，這什么鬼！我不要坐船！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船！
“上船吧。”
擺渡人剛說出這句話，八道身穿紅嫁衣的身影憑空出現，一個接一個走上渡船。
這時候，棧橋上的兩個也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
莫禹此時明白了，那句話不是對自己問的，而是船上這幾個。
等鬼新娘都走上了船，擺渡人從衣袖里伸出枯槁的手，指向莫禹。
船桿上的燈籠飄出去，從莫禹頭頂飛過進入他身后的濃霧中，不多時又飛了回來。
莫禹眼尖地注意到，燈籠里映射出三個小黑影，原先是沒有的。
燈籠掛回船桿上，擺渡人搖著船槳，渡船慢慢離岸，調頭駛向濃霧深處，很快便不見蹤影。
周圍的濃霧逐漸變淡，那曠闊無比的湖泊如同泡沫幻影，眨眼間就消失了。
莫禹佇立在原地，抬手掐自己一把，很疼，不是做夢。
“鴉鴉，你覺得那是什么？”
“你自己心里沒點數嗎嘎？”
“奇數偶數算嗎？”
啪！
烏鴉淡定收回翅膀，腦子就像電視機，抽瘋了拍拍就好。
莫禹抬手抓抓頭，這丫也是夠離奇的，但是這算完成了嗎？
就在他這么想著時，褲子口袋里忽然有些異樣感覺，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發現上面有兩只手的陰影。
“可以了？還有點事沒完成，要等會走，縮回去縮回去。”在他念叨后，那兩只手慢慢縮回屏幕中。
沒想到比自己想的要輕松，他還以為會比較漫長呢，應該說，因為某些原因，導致這些家伙變得急切。
通過對講機，莫禹找到了先離開的隊友，現場還多出兩個人。
他知道這對中年男女是誰，但沒興趣管他們，走到陳珊珊旁邊，低頭問：“怎么樣？”
陳珊珊站起來看著他，沉默搖頭，挪步讓開位置。
只見小青面無血色，聽到聲音后眼皮顫動，微微睜開一絲，嘴唇微啟，用幾乎不可查的聲音說著什么。
莫禹低下身附耳過去，才聽清她說的話，只有三個字。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