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看著眼眶紅腫的林憶瑤，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安慰。
“我當時太弱了。”
林憶瑤忽然出聲，語氣低沉，帶著些許自責，“當時的我沒有突破到地境，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抽了抽鼻子，聲音依舊帶著哭腔，“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姐姐死去。”
李安看著她，微微伸出手，想替她拭去眼角淚水。
但手伸到半空，還是垂了下去。
一陣沉默。
一男一女坐在湖泊邊。
湖面波光粼粼，反射著皎皎月光。
良久，林憶瑤才抬起頭來，伸手擦去了淚水，眼神堅定地沉聲道：“我知道我現在做的事沒什么意義，但我還是想去做一次。”
“百脈離斷癥，我見過兩次。”
“姐姐那次，我救不了。”
“但這次，我一定要！”
李安卻是眼神平靜而淡漠。
他張開口，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當年你爹貴為武當掌教，尚不能從天師府那里要來天脈果，現在的你不過區區地境，你又能做什么？”
林憶瑤美眸微瞇，沉聲道：“我手上有天師府想要的東西。”
“哦？”李安挑了挑眉。
“第一代天師的天符！”
林憶瑤眼神堅定，“我前兩年在追捕一只妖魔的路上曾誤入一處地底洞穴，在那里我得到了一張天師府初代天師的天符，而且，是天師府沒有找到的那一張！”
李安眼中透出驚訝之色。
天師府的初代天師……
天師府建立很早，遠在兩千多年前，大景王朝還未建立時，天師府便已然存于世間，守護一方人族。
而天師府的創建者，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陸地神仙。
他被稱之為初代天師！
后來，那位初代天師離奇失蹤，成名的九大天符卻是一個也沒傳下來。
據說這兩千年來天師府在不計代價地尋找九大天符的下落，可至今也只搜得了三張。
九大天符，每一道天符，都代表著初代天師的一種傳承！
若林憶瑤手中的天符真是天師府沒有的，那么天師府絕對會不惜代價地拿到手！
李安看向林憶瑤，沉聲道：“天符太過珍貴，何不交予你父親？讓你父親拿著來天師府換天脈果？”
林憶瑤搖了搖頭，“我父親不會拿來換的，天符回歸勢必會讓天師府的力量進一步加強，所以他不可能會將天符還給天師府。”
此女望向遠方，輕聲道：“而且我在來此之前，已經散布消息，說是武當山掌教之女攜天符來天師府交換天脈果。
若是天師府強搶我的天符，卻不給我天脈果，讓我空手而返，或者回不去。
那么天師府這言而無信，以大欺小的名聲就會徹底遠揚。
他們這些年一直大肆宣揚自己才是天下第一道門，所以絕不會在這種時候選擇敗壞自己的名聲。”
李安聽著，卻是微微皺眉。
好像很有道理。
可是又好像哪里有些不對。
最終，他還是輕嘆一聲，“罷了，憶瑤道友，明日便讓在下陪你去走一遭吧。”
林憶瑤一愣，不解道：“為何？李道友不必如此的……我們倆……應該沒有那么熟絡吧？你不用做到這份上的呀。”
李安搖了搖頭。
“不是為你，是為我自己。”
他輕輕一笑。
我本就想來。
因為想，所以這么做。
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能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