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嚴澤寧頓時一驚，神情急切地問道：“這病還有救？那你倒是說啊！該怎么救？！”
“天脈果！”林憶瑤沒有賣關子，直接說出。
“天……”嚴澤寧聽得此言，臉上的激動神色頓時凝固。
他皺著眉頭，“此果之珍貴，你能念得出名字，想必不會不知。”
“再珍貴，難道有一條性命珍貴嗎？！”林憶瑤反問道。
嚴澤寧臉色冷淡下來，看著她平靜道：“我不想比較哪個珍貴，我只知道化離妖山沒有天脈果的存貨。所以我根本拿不出來，也救不了她。”
“沒有，可以去取！”林憶瑤沉聲道。
“取？”嚴澤寧冷笑一聲，“你倒是說說，能去哪兒取？”
“天師府！”林憶瑤沉聲道。
“天師府？”
嚴澤寧先是一怔，而后哈哈大笑起來，“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你是林憶瑤？武當山掌教的小女兒！
當年你姐姐得了病，你爹前往天師府想求一顆天脈果，卻被人家賞了個閉門羹，到頭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病死，這個消息可是傳遍了整個修行界呢。”
嚴澤寧咧嘴一笑，“再加上你對百脈離斷癥如此了解，原來……你姐姐當初得的病，就是百脈離斷癥啊。你爹也是有意思，以你們武當山和天師府的惡劣關系，他們肯給天脈果那才是奇了怪了。”
林憶瑤咬著牙，身軀不斷顫抖，眼眶通紅。
李安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
此女身上居然……還發生過這種事。
嚴澤寧見此一幕，卻也沒有繼續揭人傷疤，而是淡淡道：“天師府不喜妖族，再加上天脈果太過珍貴，我區區一個滄海蛇妖，便是去了，能不能進得了天師府的大門還不一定呢。所以，天師府的天脈果，我要不來。”
“你不愿意救青碧？”林憶瑤質問道。
“愿意。”嚴澤寧神情平靜，“但，前提是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
“這怎么不在你的能力范圍之內？”林憶瑤一臉的不理解，“你連去都不肯去，萬一天師府他們肯給你呢？”
嚴澤寧皺了皺眉，不悅道：“天師府之人最喜歡所謂的斬妖除魔，我若真去了，要不要得到天脈果先不提，說不定他們直接就動手把我這個妖族宰了。
我只是山主的一個普通弟子，若是擅自離開化離妖山去天師府，死在那了，山主可是連仇都不會幫我報。”
“就這一點點風險而已，青碧可是你師妹啊，你當年還喜歡她，現在就這一點風險你都不愿意承擔？”林憶瑤瞪大了眼睛，不解道。
“我為什么要承擔？”嚴澤寧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青袍的灰塵，淡淡道：“自從青碧離開化離妖山之后，她便不再是我師妹了。而且當年她婚宴之時拒絕了我，從那時起我也斷了對她的情意。”
他轉頭看著身旁那片竹林深處的那間竹屋，眼睛微瞇，緩緩道：“能陪她做這一場戲，又讓許悠進入我化離妖山，已經是看在當年十載師兄妹一場的情分上了。”
“你！”林憶瑤頓時氣急。
李安見此卻是連忙拉住了她的肩膀，朝她搖了搖頭。
嚴澤寧看似無情冷淡。
但，他何錯之有？
讓他冒著生命危險去天師府求天脈果，拿來救早已嫁為人妻的青碧？
憑什么？
憑她是自己的師妹？
如果嚴澤寧去了，那當然可以說得上一句道德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