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欲來！”
王屋山。
一處山巔之上。
雨薇圣人呢喃一聲，背負雙手，遙看遠方，說不出的寂寥。
身后，靈瀟輕聲道：“師叔祖，外域大戰再起，方平之前震懾四方，天帝出現，人間已經進入緩和期，現在卻是再起紛爭……地窟沒有這么大的膽子，誰在背后攪動風云？”
雨薇清冷道：“多事之秋，誰能震懾誰？到了我們這地步，哪怕天王又能如何？本就是死而復生，為了機會，為了未來，誰也不會手下留情。”
靈瀟沉默，片刻后又道：“問仙島的月無華，已經進入外域，進入南六域，引而不發，不知道要做什么，我看她可能已經證道真神。
龍島龍軒，也進入了南六域，氣勢和之前截然不同，也有可能進入了真神境。
還有無涯山的洛羽，恐怕也證道真神了，此刻停留在南八域海域附近……
力無奇之前出現在南七域，很快離去。
藥神島那邊，現在還沒動靜，七曜摩夷天和皓庭霄度天，暫時也沒動靜……”
靈瀟將這兩日的情報都匯報了一下。
雨薇圣人沒太在意，忽然道：“你見過當代人王，還算熟悉，你覺得此代人王，能否成就大事？”
“他……”
靈瀟微微蹙眉，想了想才道：“此人……很難說！他很霸道，囂張，猖狂，自大……”
靈瀟說了一大堆缺點，最后卻是話鋒一轉，輕嘆道：“可此人，卻是越戰越強，人族也是越來越強！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只是八品境。
其實也沒多久，兩個月都不到。
那一次，他率領人族九品，進入諸神墓地，一戰之下，斬殺九品上千人，滅殺多位真神！
之后，剿滅三大洞天，覆滅了神教……
其實都只是發生在這兩個月內！”
靈瀟搖頭，“我看不透此人，他比武王還要難以捉摸！武王在時，師祖其實曾經出山觀望過一次……”
“嗯？”
雨薇來了興趣，笑道：“月靈如何評價武王？”
之前的一些事，她也聽靈瀟她們說過。
不過之前可是說，月靈一直在閉關的。
靈瀟笑道：“師祖說，武王很強，很有天賦，也是這個時代誕生的絕世妖孽！可武王雖強，雖有無敵之姿，可武王也有缺點……”
“缺點？”
“嗯。”
靈瀟想了想道：“武王缺點很明顯，他對人族是真的有大愛！”
雨薇沉默了一陣，沉吟道：“月靈的意思是……”
“所以武王其實受人類牽制！”
靈瀟正色道：“到了武王那等地步，諸神墓地一戰，更是有圣人戰力，融道之下，接近天王境！可武王這些年，一直在隱忍，忍受著苦痛，折磨，屈辱……”
“他的親人好友，戰死在地窟，他也只能看著，不敢擅闖地窟一步！”
“他年輕時代，好友很多，武王出生市井，最重義氣！年輕的時候，朋友受到了欺辱，武王必回報復回來，從不隱忍！
可自從他義父，上任教育部長戰死在地窟，武王就變了。
他背負的東西更多，敢出手的時候越來越少，他其實被人族給轄制了！”
雨薇輕輕點頭。
這時候，靈瀟沉聲道：“可方平不一樣！他也是人王，武王之后的又一位人王！可方平……他……未必會受人類轄制！”
“什么？”
雨薇略顯意外，什么意思？
靈瀟輕聲道：“若是武王，我們也許可以拿人族去逼迫他！可是方平……他不一樣，在他的想法中，人族其實未必是第一位的，甚至前三都排不上！
人族滅了，他照樣還是方平！
若是現在有人滅了人族，武王會拼命……方平會潛伏！”
靈瀟正色道：“他絕對不會在明知道必死的時候，出去送死！武王是英雄，方平……”
靈瀟過了好一會才道：“我覺得方平算是梟雄！他算不得英雄，哪怕現在看起來是，可他實際上不是！英雄有缺點，英雄也會死，可梟雄……我覺得他很難死！”
“梟雄？”
雨薇淡笑道：“這是你對他的評價？”
靈瀟點頭道：“是！此人比武王更難對付！年輕時代的武王也許和他相仿，可成為人王之后的武王，已經被限制了！”
一位是人族在前，一位是自己在前。
這就是靈瀟給出的答案！
武王是英雄，英雄卻是難長命。
人族被滅的那一天，就是武王戰死的那一天，不會有意外的。
可方平……人族滅了，那家伙也許還在三界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