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這么說，絕巔在地面，我們撤回來就是安全的。”
“不錯。”
方平沉默片刻，緩緩道：“這一次，絕巔都去了御海山，一個沒有留下……”
“你想說什么？”
張濤平靜道：“你想說，我們故意的？還是想說，我們該留下一人在地面，給魔武撤離的機會？方平，我們也是人，我們不是神，我們無法預料一切！
還有，我們守護的是整個人類，整個華國，不是一家一地！
你方平幾人對我們很重要，所以我們需要先去護住你們，救回你們。
是救你們，還是救魔武？
至于你說援軍，九品境都去參戰了，京都地窟也在大戰，大家都在作戰，京都地窟那邊無援軍，被攻破的也許就是京都地窟。
方平，你告訴我，我們是該先護住京都地窟，還是魔都地窟？
京都地窟，我們已經占據了優勢，這一次，擊殺了多位九品境，可戰爭還在繼續，大家都脫不開身……”
“張衛雨是地窟所有強者的目標，他提前進入，也許就會成為主要目標，他距離絕巔不遠，是張衛雨的安全重要，還是魔武幾位武者的安全更重要？”
張濤平靜道：“我們可以選擇，所以我選擇了京都，選擇了你們，選擇了張衛雨，而魔武只能自救！”
說罷，張濤又道：“用黃景一人之死，換來如此大的勝果，值得！事實證明，我們的選擇沒錯！”
“這世道，沒人死不得！你方平也是如此！”
“今日若不是你還有用，還值得我們去救，我們不會為了你們幾人，破壞整個布局，甚至冒著地面被攻陷的危險去救你們！”
“方平，你不甘也好，憤恨也罷，這就是現實！”
“……”
方平沉默了一會，緩緩道：“我不怪部長，也沒這個資格。我只是怪我自己無能，我若是有實力，不至于如此。”
“夠了！”
李老頭喝道：“戰爭哪有不死人的！方平，你不是救世主！張濤也不是！你沒來魔武之前，魔武年年有人隕落，這是不可避免的！
戰爭爆發這么多年，哪年不死人？
哪天不死人！
別人能死，黃景也能死！
我們能做的，唯有報仇，唯有徹底擊潰地窟，這才能讓悲劇不再重演！
黃景活到這歲數，不虧了！
你以為你是神？你能讓魔武再也不死人？
你現在要做的，是管活人，不是死人！
救活老吳和呂鳳柔，這才是你該做的，你陰沉著臉給誰看呢？
張濤要是有能耐讓人不死，地窟早就平定了，還能輪到你來廢話？”
李老頭呵斥了幾句，環顧一圈，沉聲道：“魔都之戰失利，是魔武的責任，是我們自己的責任，怪不得任何人，都給我少胡思亂想！”
“還有，方平，也不用往你自己身上攬，你以為沒有你，就不會爆發這樣的戰爭了？老黃死了，那就想辦法報仇，小兒女姿態，不是武者該做的，不是強者該做的！”
“這就是戰爭！戰爭就要死人！”
李老頭沉聲道：“好了，其他人都回去！老黃他們的身后事，你們幫著辦，我們繼續在這邊停留一些時日，老吳和鳳柔這邊，我們會想辦法！”
眾人沉默了片刻，紛紛離去。
大廳中，再次沉寂了起來。
方平找了個空地坐了下來，許久才道：“先救人，其他的不用再提了，既然不夠強，那就變強！人死了，那就報仇！
魔都地窟丟了，那就再打回去！
我沒大家想象的那么脆弱，也沒想把其他人的死亡歸咎于誰，包括我自己也是如此。
我只是怨憤這世道！
戰爭……最終都是傷痕累累，不管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