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萱知道馮永年的錢不好收，可她已經橫下一條心，今天必須拿著錢。
“唉！”馮永年又嘆了口氣，“你也是做家電生意的，現在家電生意如何，你也清楚。這眼看五一活動了，我手里又押了一大批貨，資金實在緊張。我看咱們這樣吧，等五一活動結束，我收回貨款，第一個付你的尾款。”
這些話馮永年在元旦時就已經說過，安亦萱怎么可能再信。
她嫣然一笑：“您說得在情在理，若是平時，我也不差這十天半月的。您已經開口，我就應該起身走人，不再磨嘰。可今天不一樣，我兒子那頭還等著我交托費呢，如果我今天不把托費給老師轉過去，明天我兒子就得跟我在店里呆著了。”
馮永年裝作驚訝：“這么嚴重？”
“嗯，比你想的嚴重，要不然我也不會舍下臉，跑您這來收尾款呀。”
“內個……托費多少錢，我先拿給你。”
“四萬三！”
“安總，咱別開玩笑，江城有四萬三的幼兒園嗎？”
“馮總，是您在跟我開玩笑，宏飛四家門店，如果每天的進賬沒有個十萬八萬的，您還能運行下去嗎？”
馮永年一臉無奈：“我這四家門店每天的運行成本實在是高，真的是左手進右手出。再說，店面的資金我也不能隨便往外拿不是？”
安亦萱點頭，“您說得有道理，我是給您家里裝俢，這錢本來就不應該店里出，應該刷你個人的銀行卡。”
馮永年攤開手：“我的銀行卡比我的臉都干凈。”
安亦萱知道馮永年又要耍賴，她直接說道：“大家都有難處，我們就別提什么難處不難處的了。我進門時就說了，我這人說話喜歡開口見山，今天這錢，我是肯定得帶回去。”
馮永年剛想開口，安亦萱抬手示意，“您聽我說完。”
她接著說道：“我不會玩歪的邪的，我只會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馮永年忽然笑了起來，“你這大美女跟著我，我可是求之不得啊。”
安亦萱氣得手發抖，可臉上依舊笑盈盈的，“我是單身一個人，可您是有家有口的，若是您不介意，我也沒什么顧忌的。
不過……您在江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這點兒小事被那些心術不正的把話傳歪了，咱們臉上可都不好看。”
馮永年不接安亦萱是話茬，拿起茶杯慢慢喝了起來。
安亦萱笑了笑：“我這人一根筋，做事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看出來了。”馮永年在心里衡量著，拒絕安亦萱的后果。
安亦萱見馮永年猶豫，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茶臺上：“大家都是朋友，別傷了和氣。這上面有我的帳號，一會兒讓會計幫我轉下尾款四萬三。我四點鐘給老師轉托費，若是余額不足，我再來找您商量。”
安亦萱說完，起身走出辦公室。
她出了宏飛家電商場，在路邊長椅上坐了下來。
她感覺胸口很悶，悶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