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領導只是教育了他一番，把錢退了回來，并沒有將他送到檢察院。
程躍還很少碰到這么剛正不阿的領導。
或者說，這么不講人情味的領導。
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
淦啊！
越想越氣，越氣就越睡不著覺。
博米是怎么做到的？
今天在地下停車場，剛好遇到操陽，程躍心頭一動，鬼使神差之間就把車開到了他的面前。
……
程躍只說了送審不過的事情，具體送禮和一系列的操作他都沒提。
畢竟是犯法的事情，現在博米跟飛躍還有些過節，有些事情不太好詳細說。
在聽完程躍說的這件事情之后，操陽只是淡然一笑。
這種情況就跟養娃一樣，本來大家都沒錢，你只需要送娃上學就行了，大家拼的是個人天賦和努力。
突然有一天有一個家長去報了補習班，于是家長們紛紛擔心，報不上補習班的話，自家的娃不就輸在起跑線上了嗎？
于是所有人都報了補習班。
這就是【內卷】
“但是，你們其實不報補習班，也應該能過審啊。肯定是哪個方面有問題。”
“嗯？”程躍沒太懂他說的話。
“你請領導吃飯了嗎？”操陽問。
“請了啊。”程躍也沒什么顧忌。
“你們按照上面反饋的修改了嗎？所有涉及到敏感話題，有教唆犯罪的，違法的情節，都有可能不過審。”
“改了，這肯定得改啊，我們又不傻。”
“那沒有理由不過啊。”操陽摸著下巴，“你送審的時候，送電腦了嗎？還是只送了光碟？”
“電腦？”程躍一頭霧水。
不過他也算是個小有成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成功人士，很快就悟到了其中的關鍵。
“對啊，沒電腦人家幫你審什么呢？”
程躍一拍大腿。
妙啊妙！
怪不得我說呢？
現在管控這么嚴格，領導們剛正不阿，肯定不會接受那么明白的賄賂。
可是送審的時候附帶電腦，為他們提供設備，這是應該的吧？
“我可什么都沒說啊。”操陽專心開車。
“懂的懂的。”程躍附和到。
開了一會兒，操陽把老程放到一個公交站。
“謝謝謝謝。有機會我們合作。”程躍雙手合十，跟他告別。
看著后視鏡中滿臉紅光，風塵仆仆的程躍，操陽笑了起來。
有些時候，幫對手，不一定是坑自己。
版號流程的潛規則，即使操陽不說，業內很快也能摸清楚。
現在賣一個順水人情給老程，未必是件壞事。
如果不把對手放出來溜溜，別人又怎么會知道你究竟是流浪地球還是上海堡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