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丫鬟端了溫水過來,遞給他。
“二爺,您睡三天了您知道么?”小王氏不等他問,便開口將近日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賴嬤嬤一家子失蹤了!全家上下二十余口全都失蹤了!”
賈璉手一抖,差點將茶水灑出來:“失蹤?”猛然坐起,“賴尚榮也失蹤了?”
“賴尚榮?”小王氏一愣,“這,這尚不知,我說的是賴嬤嬤賴大總管他們。”
頓了頓,她又道,“也不知府上有沒有給外任的賴尚榮報信。”
平時處理這些的都是賈璉,但賈璉卻昏睡三日了。不過,想來林之孝該安排了。
沒錯,賈政已經提升林之孝為新的大總管。
“快說說,怎么失蹤的?家里的東西少了么?”
小王氏一聽,激動了:“沒有!下人找不到賴總管才報給二叔的。不成想他一家子全找不著了,二叔便報了官。”
“報官?”賈璉心快速跳了兩下,手抓住小王氏的胳膊急道,“官府怎么說?”
小王氏神秘兮兮的小聲道:“有鬼!東西一件沒少,就連賴嬤嬤吃的燕窩還在灶上燉著呢。官府翻找一通,竟然找到不少咱們府上的器物擺設,可把二叔氣壞了。衙門把賴家的財物都判給了咱們府上,進賬足有三十萬兩。”
賈璉皺眉,仔細回憶昏倒前的經歷,腦中卻像是蒙了一層紗,怎么也想不起來。
見他神不守舍,小王氏狠狠擰了一把,嗔道:“想什么呢?還在想那個胭脂?”
賈璉恍然大悟,對,那天他去了倚翠軒找胭脂。
小王氏見他如此,以為他還在回味,氣道:“你要是看中,何不趁著公中有銀子,將人贖回家中?”
賈璉回過神來,擰擰她的臉:“瞧把你醋的。爺們去那里不是尋歡作樂,是去談事情的。”
小王氏:“哼。上回看中的那套頭面你給不給我買?”
賈璉笑道:“買,買。”有意外之財進賬,這府里盯著的不止他們夫妻一個,還是早點花出去為妙。
“官府沒派人找賴家的人?”他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
“到哪里找?衙門說沒有打斗沒有血跡沒有被盜的跡象,說不定是主動離開的。二叔正在氣頭上,哪里肯出力。”一家子奴才,主子不打算找,還有誰關心?
“這不是混賬話么?”賈璉又氣又笑,莫名還有幾分慶幸,卻不知為什么。
“老太太也沒關心?”
“哪里會讓老太太知道。”
“鴛鴦她們沒說?”
“說了也沒用,又不是人力可為。”小王氏嘀嘀咕咕道。嫌棄丈夫老說這件嚇人的事,她換了個話題,幽幽道:“二爺,你究竟喝了什么好酒,連著醉了三天?可知妾身差點急死。”
賈璉遲疑道:“想不起來。只記得醉了。我怎么回家的?”
“倚翠軒的車夫送回來的,說是胭脂姑娘吩咐的。”小王氏話里的酸意能釀兩瓶醋。
賈璉訕訕道:“真記不清了。”垂頭他捻捻手指,奇怪道,“不該如此啊。”
“什么不該如此?”小王氏好奇地問。
賈璉搖搖頭。
小王氏又小聲道:“二爺,你回家之后妾身給你脫衣服,在你身上找到一萬兩金票。沒敢聲張。”眨眨眼,她又道,“聰明吧?”
賈璉喜道:“聰明極了!”
“快說這金票哪里來的?”小王氏柳眉一豎,立刻變了臉。
“我哪兒知道。就當撿來的唄。”賈璉想了想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