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嗝啦。”
難以形容的刺耳摩擦聲，響徹49層。
被影子控制住的馬云騰，隨著他影子的扭動，帶動身體自發扭曲——手臂，大腿，手指，腳踝。
陸銘沒動脖子和軀干——他似乎生怕馬云騰就此咽氣。
但隨著昏沉的大腦慢慢恢復清明，陸銘也逐漸想通了一件事情。
他看著臉色平靜的馬云騰，突兀開口道。
“我忘了你不會痛。”
“嗯……”
馬云騰口中發出長音，語氣中滿是無所謂。
“是的，我不會痛。”
“伢子對么？弗蘭克都跟我說了。當時那家伙折磨了伢子10個小時，現在你會怎么對待這具身體？原數奉還？還是超級加倍？”
“但不管怎么著，你可能都要失望了，要我說，你還不如干脆給我個痛快。”
“因為弗蘭克已經死了。”
此時此刻，馬云騰的表情相對平靜。
他并不因一敗涂地而惱怒，也不因即將身死而悲傷。
可能是漫長的生命，讓馬云騰看透了生死——但這個的概率相對較小。
又或者是……
49層的這個馬云騰，并非是真正的他。
但這些都無所謂了。
淡薄的光，從陸銘身上陡然涌現而出，光茫凝聚著，慢慢變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幽影。
能看到，這幽影相當惡心。
身材干瘦如同只剩骨骸，半透明但又顯得血淋淋的臟器與肌肉組織暴漏在空氣中，頭發與頭皮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了裸漏的顱內組織。幽影的眼皮亦不見蹤影，空洞無神的雙眼愣愣目視前方。
直到它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它慢慢低頭，看向了弗蘭克。
嘴角扭現出詭異的笑容，嘶啞的嗓音響徹于整個房間。
“我好痛啊……好痛啊……”
如此喃呢著，幽魂自發向前，似乎想要摸一摸弗蘭克的臉，陸銘卻抬了抬手，制止了幽魂的動作。
陸銘腳下影子再次騰起，合攏五指如刀一般刺出，狠狠捅在了鋼鐵之軀弗蘭克的心臟位置。
伴隨著刺目的藍色電流閃過，弗蘭克體內那發光的能量源便被影子掏了出來。
而這也就意味著，面前的敵人，至此失去了對鬼物的防御能力。
殘破的幽魂已經按捺不住了。
當弗蘭克丟失了能量源的一瞬間，它就已經撲在了馬云騰身上，下一秒，劇烈的慘叫聲從馬云騰口中響起，但于慘叫聲中，卻又回響起陸銘清晰的聲音。
“肉體，記憶，靈魂。”
“這是你的理論。”
“現在，這幅肉體雖然是弗蘭克的，但已經被你改造成了機械怪物。”
“而這具身體的記憶，顯然是馬云騰先生的記憶。”
以上兩個，陸銘統統無能為力。
肉體和記憶，早就不是正主了。
但有關于靈魂方面，就有說法了。
吐字不清的聲音再次從陸銘口中傳出。
“冒昧問一嘴，這具身體中的靈魂，到底是你的，還是弗蘭克的？”
馬云騰依舊慘叫，他甚至已經翻起了白眼，源自靈魂的劇痛讓他無法回答陸銘任何問題。
陸銘卻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