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鬼的是，眼前這個如夢竟然能夠用撥弦樂器彈奏出那種連續感，婉轉感。
甚至，關鍵時刻她竟然能彈奏出那種強大的共鳴效果，有種不是一只古箏在演奏，而是整個樂隊在演奏的感覺。
這種技藝，段玉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啊。
這……這絕對是天才。
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至少段玉再練一百年，都學不成這個效果。
接下來，如夢彈奏了一遍又一遍。
彈著彈著，她忽然潸然淚下。
“怎么了？”段玉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水。
“沒什么，只是被這曲子，勾引出來了一些感觸。”如夢輕輕躺在段玉的腿上，從下往上望著段玉的面孔，忽然嬌聲道：“你長得真好看。”
段玉道：“你不穿衣服嗎？”
她身上穿得實在是太少了，完全類似于地球上的那種比基尼的清涼了，而且還有一丁點透明效果，加上她肌膚如雪如瓷。
這種誘惑力，實在是難以言表。
雪白的軀體，在紅色內衣的點綴下，美麗得不真實。
“如果這個世界簡單一些，沒做什么恩怨情仇，只有音樂和藝術，該有多好。”如夢忽然道：“要不然我們真的私奔吧，你我再帶著臨娘一起，去一個偏遠的地方，過著神仙一般的日子。”
段玉道：“為何會有這種想法？”
如夢道：“這首曲子，勾起了一些往事。”
段玉道：“什么往事？”
如夢道：“你不是問過我，這個世界上有沒有男人愛過我，而且是瘋狂地愛我，我回答有很多。”
段玉道：“對的，你好像說瀛州就有一個？”
如夢道：“這個男人，愿意為我放棄一切，巨大的權力，榮華富貴等等等。為了這些東西，他已經付出了無數代價和心血，但卻愿意和我雙宿雙飛，拋棄所有，只過著神仙眷侶一般的生活。”
段玉道：“然后呢？”
如夢道：“從頭到尾，我都騙了他。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他，我只是在演戲。所有一切的一切，我都在騙他，包括親熱，包括孩子等等，我都在欺騙他。而且整個過程，我高高在上仿佛在看戲一般自在。”
段玉道：“再然后呢？”
如夢道：“然后，他就死了。”
接著，她望向段玉道：“我全身上下都是純潔的，沒有被男人碰過，但我覺得我不比仙音閣的這些姐妹干凈，但我有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我這種女人。”
段玉道：“綠茶婊。”
“綠茶婊？”如夢讀了幾遍道：“太形象了，我就是那個綠茶婊。”
段玉道：“他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如夢道：“充滿了理想，野心勃勃，心狠手辣，非常聰明，非常強大，唯獨內心某一個地方太過于純粹和自我，所以才會被我這種女人趁虛而入，瘋狂地愛上我，并且愿意為之拋棄一切。”
“你知道嗎？我其實都有些記不起來他的面孔了，他最真誠的愛，最狂熱的愛，本來是非常珍貴的，一個男人愿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來愛你。但是當時在我眼中，覺得一文不值，還覺得有點可笑和得意，一個男人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得意。”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演奏的曲子越來越好，竟然把這些記憶，還有愧疚的情緒，都引出來了。”
如夢躺在段玉的腿間，柔聲道：“或許，從頭到尾都是我配不上他這種純潔而又熾熱的感情。我們這種婊子配狗，或許才能天長地久。”
接著，她一躍而起。
在段玉的嘴唇上吻了一口，貼了一下他的臉。
“我要換衣服去演出了，你要看我表演嗎？”如夢嬌聲道。
段玉道：“不了。”
如夢背對著段玉，解下身上剩下的那點衣衫，光潔如玉。
然后傳上了傳統的裙子，問道：“為什么啊？”
段玉道：“你在表演的時候，全身上下都釋放著光芒，不能多看的。”
如夢道：“怕愛上我呀？你只是一條沒有良心的狗子，你還會愛人啊。”
穿好了之后，她抱著巨大的古箏往外走。
然后外面，再一次響起了山呼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