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對視著琴女圖的雙眼。
頓時間，覺得這雙眼睛仿佛活了過來，竟然會轉動。
如泣如訴，如怨如恨。
段玉想要移開目光，想要挪動身體，卻發現完全做不到。
整個身體，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一雙眼睛別說不能移開目光，甚至都不能眨眼，只能死死盯著琴女圖中的那雙詭異的美眸。
然后，耳邊傳來了白冰冰的話。
“段玉，你非常聰明，但我真的不想殺你，但現在卻不得不殺。”
“我知道你在等著凌霜來救你，她就在外面，但是請你相信我，她趕不到了，她來不及了，她被困住了。”
“你或許想說，凌霜武功這么高，怎么可能會被困住？你知道想要困住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什么嗎？不是武力，而是精神。”
“段玉，你是一個才華橫溢的人。但你知道，你臨死之前最遺憾的是什么嗎？你沒有愛人。”
“一個沒有愛過的人，是不完整的。一個人的生命如何才能永恒，就是被人思念，記掛。不論天涯海角，抬頭望月，都仿佛能看到彼此。”
“段玉，你這么有才華的人，應該真正愛一個人的。”
“你是一個有才華的人，我也是一個有才華的人，但我們這種人如果沒有愛上一個人，內心真的會扭曲變態的。因為我們內心有一股恐怖的力量，這種力量偏向于黑暗負面，只有但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產生一股外力，與你內心的黑暗平衡，你整個人才會平靜。”
聽著這些話，讓人覺得白冰冰真的仿佛被人洗腦了一般。
她的這個愛人是誰啊？能夠讓白冰冰這樣絕頂的女子如此癡狂？
“你或許覺得我用詭異的手段殺死了李蘭山三人，這種復仇就是扭曲，就是變態。但真的不是，我殺他們，真的不是完全為了復仇，而是為了他的理想。”
白冰冰的聲音在段玉的耳朵中，越來越遙遠，越來越聽不清楚了。
在段玉的視野中，琴女圖中的絕色美人仿佛徹底活了過來。
她的手指也動了，開始彈奏。
琴弦也動了。
緊接著，段玉的耳朵里面莫名傳來了美妙的琴聲。
天宮吟！
美妙，而又詭異的音樂。
發生的這一切都是那么的有既視感，李蘭山，吳友德，呂成涼都是這樣死的。
緊接著，段玉的眼睛開始充血。
從頭到尾，他的眼睛都閉不上，始終圓睜。
眼球不斷往外凸，往外凸，仿佛就要爆裂而出一般。
然后，他的面孔開始猙獰，開始發出一陣陣怪異的笑聲。
“啊……啊……啊……”段玉發出一陣陣凄厲的慘叫，整個人狀似瘋狂。
與此同時。
外面的凌霜，瘋狂地戰斗。
她就在湖泊的樓船之外，在水面中戰斗。
刀光劍影，她絕美的身體，閃電一般穿梭。
從頭到尾，她在打架都沒有遇到過對手。
但是今天，是她戰斗得最兇猛，也是最辛苦的時候，四面八方而來的對手，仿佛源源不絕。
她殺了一個又一個，一批又一批。
但敵人依舊洶涌而來，始終登不上這艘樓船。
但是……
從空中往下，凌霜從頭到尾都和空氣在戰斗，壓根沒有任何對手。
與此同時，整個湖泊的上空，仿佛都響起了琴聲。
天宮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