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后工作自有專業的人來做，正如安小菜說的，少年人精神勃發，雖然昏睡過去一個多小時，但因為夢魘已死，他們還有醒過來的機會。
就是醒來以后會精神不濟，記憶力衰退，但總歸命是保住了。
可那些跑出體育館，就真的沒辦法救回來了。
兩個班將近一百個學生還有一個老師，最后只剩下十七人平安無事，其中還包括元青舟和安小菜。
不過他們被救出來之后都沒能回家，而是被請到了學校辦公樓，安排專門的心理輔導。
元青舟和安小菜當然不在此列，能在滿地‘尸體‘的體育館里安心寫卷子，還要什么心理輔導？
所以在處理好身上的傷，換上新校服之后，元青舟和安小菜被單獨帶到了一間辦公室內，說是一會有相關人員來做筆錄，需要他們配合。
兩個穿著制服的人守在外面，元青舟留意到他們那身黑色的衣服制式相同，臂章上都寫著‘異調局’三個小字。
辦公室里只有元青舟和安小菜，暫時沒人理她們。
信號一恢復正常，元青舟就打了電話給媽媽和谷雨醫生，已經確定她們都沒事，現在一顆心放下來，便又拿出卷子安靜的坐在桌邊開寫。
這時，外面那兩個守衛討論起今天的事情，安小菜輕手輕腳摸到門邊偷聽，元青舟也放下筆，聽了一耳朵。
“聽說這次事故是全球性的，不光是咱們蒼武聯邦。”
“嗯，來之前我已經看到文件，的確是全球范圍內一次大規模異靈入侵事件。光咱們久安城，今天傍晚就有五個地方同時出現迷霧，第七中學這里是損失最小的一個，內層魘靈只是個二級夢魘，外層怪異也不強，其他地方……慘不忍睹。”
“聯邦是打算明天就對外公布了吧？”
“其實早就在準備公開的事情了，只不過因為今天的事件要提前，明天就召開新聞發布會，向所有公民坦誠異靈入侵的真相，其他聯邦也一樣。十年了，異靈入侵事件愈演愈烈，公眾又不是傻子，已經瞞不住了。”
“我說今天怎么沒看到催眠師給那群孩子洗腦，原來是打算對外公布了。那聯邦制定的‘興武計劃‘是不是也要提前了？”
“應該是，前期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我猜是要在某所高中設試點開始選拔招生，今后我們可有的忙了。”
“唉，你說好好的，咱們地星怎么就突然被異物質位面碰撞了呢，還碰撞出這么多黑洞，讓這些該死的玩意兒出來禍害人。”
“別抱怨了，咱們接觸的已經是危險級別最低的黑洞了，每次都只出現一到兩小時，然后連帶其中異靈自行消失，除了極個別情況會有魘靈逃離需要追捕外，就沒什么危險跟麻煩了，知足吧。”
“我去廁所抽個煙，你去嗎？”
“兩個學生還在呢，我就不去了，一會你換我。”
兩個人不再繼續聊下去，明明透露了不少，但感覺都沒說到關鍵點，讓人好奇的不行。
“他們在故意說給我們聽。”安小菜回來坐下，悄聲跟元青舟說。
元青舟低頭，長長的睫毛遮住眼眸，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她知道這個套路，當初她爸爸就是意外遇到迷霧事件，在其中救了不少人之后被套路被特招，再之后……就失蹤了。
上面雖然給了她和媽媽非常優厚的撫恤政策，但是這些都不能讓媽媽的病好起來，也不能讓他們重回原來幸福的生活。
而且元青舟知道，她爸爸還沒有死。
吸了口氣，元青舟拿起筆繼續寫卷子。
“你怎么這么喜歡寫卷子啊？”
“不寫卷子干什么？”
“跟我聊天啊。”
“我不喜歡聊天。”
“……”好吧，又聊死了。
安小菜無聊的在辦公室到處翻看，元青舟低著頭看似在做卷子，實際上是在回憶腦海里那個《五靈咒》，以及感受那股從她左手心沖入身體的氣流。
氣流隨著她的回憶，按照特定的路線在她身體里流動，她能明顯的感覺到氣流所過的地方有股暖意，讓她之前消耗的力量在一點點恢復。
最后，那氣流轉了一圈又回到左手之中，停留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