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偏低，透著幾分狠戾，陰沉的氣壓隨著男人的出現，悄無聲息籠罩整個拍攝現場，讓人下意識神經緊繃。
眾人目光轉過去。
就看到一個戴著黑色口罩，身形高大頎長的男人，氣場強勢攝人。
黑發，黑眸，皮膚冷白。
他雙手插兜，緩步走進來。
身后跟著數十名保鏢。
容琇認出秦夜驍，驚得微微張大嘴，這位除了醫院從來不會拋頭露面的秦家大少怎么跑這兒來了？
方子晴記得秦夜驍，那天劇組聚會結束，羅威非要送姜里，就是這個男人把姜里帶走了。
又是找來鳳霄的設計師，又是叫來這么多人。
擺譜給誰看呢！
方子晴抿唇，“我是出于為劇組考慮。”
秦夜驍冷冽冰寒的黑眸偏了偏，看向方子晴的方向。
方子晴對上他的視線，脊背驟然緊繃，毛骨悚然。
她硬著頭皮道：“黑熱搜，戲服被全部毀壞，一件接著一件，誰知道下次會發生什么，又拖累劇組。像姜里這樣的只有負面黑料的人，有點兒自知之明就應該別拖累其他人。”
秦夜驍垂眸，微不可聞的笑了聲，又輕又緩的，他抬起手，食指微動了下。
秦林立即沖兩個下屬抬了抬下巴，他們徑直走向服裝間。
眾人正奇怪，就看到兩個保鏢，拖著方子晴的42件戲服出來。
方子晴慌了慌，聲音尖利的吼道：“你們想干什么！”
剩余下屬立即上前，清出一片空地，圍起來。
下一秒，只見拖出方子晴戲服的兩個保鏢一個字也沒說，取下第一件衣服，兩手抓著——
“嘶拉！”
衣服直接從領口到衣擺尾，被徒手狠狠撕開。
現場所有人大驚失色。
眾目睽睽之下，方子晴衣服一件，一件，被撕成片片破布，垃圾似的扔在地上。
宋銘凱和肖逸兩個人直接看傻了。
這他媽這么囂張的嗎？
雖然他們也猜到可能是方子晴干的，但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畢竟娛樂圈本身就是逐利，趨利避害的。
他們沒想到的是。
方子晴毀了姜里的衣服，這位兄弟直接帶人清場，用最囂張最侮辱人的方式，當著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到近乎狂妄的撕了方子晴所有戲服。
宋銘凱和肖逸對視一眼，很想問這位兄弟來之前查過方子晴的背景嗎？知道方子晴背后是羅氏集團嗎？
方子晴臉色一片鐵青，“你們憑什么毀了我的戲服！”
“這點，我們是跟方女士學的。”秦林禮貌的笑著說，“您不也是這么毀了姜小姐的衣服嗎？”
方子晴眸底微閃了閃，矢口否認，“你們胡說！你們有什么證據？”
秦林笑出一聲，“方女士以為這是警局嗎，辦案嗎，還講證據？”
方子晴嘴唇微微抽搐，“你！”
“撕你的戲服，不需要證據。”秦林收了笑，面無表情的看著方子晴，“你可以滾了。”
方子晴眼梢猩紅，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眼里迸射出火一般的憤怒，瞪著姜里，“姜里，你讓人來我的劇組鬧事，撕毀我的戲服，讓我滾？你想干什么？！”
“你的劇組？”秦林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恍然大悟道：“哦，忘了告訴你，《如夢令》劇組的投資商，換人了。”
“不可能！”方子晴睫毛顫了顫，慌亂無措的捏緊手指。
助理額頭上冒了一層冷汗，抖著嗓子，“子晴姐，你給羅少打個電話問問吧。”
周圍異樣的目光落在方子晴身上，她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拿起手機，翻出羅威的號碼，撥了出去。
那邊秒接，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便咬著牙，“方子晴，你到底得罪了誰，給我惹了多大的事兒？”
方子晴看了眼秦夜驍，“我……”
“行了。”羅威不耐煩道：“到此為止，分手，《如夢令》我撤資了。”
方子晴聽著手機里傳來冰冷的嘟嘟聲，臉色煞白如紙。
***
秦林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文遲，“我們已經找專業人士做過評估，這部劇的劇本很不錯，我們家先生投資兩億，給劇組制作班底升個級，不必按照網劇規模拍攝，按照上星劇，程序問題我會幫你們處理好。”
文遲和其他幾位導演，僵硬的杵在原地，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反應不過來。
秦林繼續道：“女主角就麻煩文導重新選了，劇組所有的服裝，交給鳳霄全部重新做。”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還是副導演先回神，撞了下文遲。
文遲眨眨眼，回了魂，顫抖著手接過銀行卡，“好的，您放心。”
“辛苦。”秦林略一頷首，轉身離開。
文遲望著銀行卡，久久不能平復。
他這是……傍上了個大佬，順便摸到了財神爺的大腿嗎……
***
女主要重選。
所有演員的戲服升級交給鳳霄做。
拍定妝照的事情就不著急了。
也不用擔心資金問題。
今天一波三折，文遲便讓大家收拾下回去休息，等服化道全都準備好了，重新拍定妝照。
化妝室。
宋清給姜里卸了發飾，便帶著自己助理和徐淼走了出去。
秦林帶著一眾下屬，守在門口。
里頭，只剩下姜里和秦夜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