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華垂著眼，如果是為了姜里，這位恐怕要失望了。
大廳里安靜的只有紙張摩擦的嘩嘩聲。
秦管家泡了茶端過來，輕手輕腳的放在一旁，給幾人倒好茶，退了下去。
滿滿一箱文件，秦夜驍一份一份看。
他翻得很快，一目十行，不過幾分鐘，已經有四五份資料被仍在茶幾上。
全是這十年的大案子，但里頭沒有一份有秦夜驍想要的東西。
就連“418聚眾吸毒案”中，也沒有姜里的名字，她似乎真的只是無辜被牽連進來，查清之后警局就把人放了。
每一份資料的記錄都嚴密無縫，清晰明了，證據充足，似乎被什么人動過手腳，但卻挑不出絲毫漏洞。
這個時候，門外又進來兩道身影，是出去辦事的沈譽和秦林。
看見許正華，兩人眸底頓了頓，很快恢復如常，和他打了招呼。
秦山看向秦林，后者一點頭，表示事情解決了。
秦林下巴抬了抬茶幾上的那一堆東西，眼神詢問那是什么。
秦山搖頭，他也不知道他們家驍爺為什么突然要這么多禁毒局的資料。
他們這是第一次和禁毒局打交道。
有外人在，沈譽和秦林沒有多說什么，只安靜的坐在一邊。
大廳里沒人說話。
茶幾上所有的資料翻完，也沒找到想要的信息。
秦山遞過去最后一份文件，是禁毒局的臥底名單，包括只與許向華單線聯系的幾個神秘人物也在內。
禁毒局的命脈心臟，一局存亡根基。
許正華一瞬不眨的盯著文件，神經緊繃，眼神都在發抖。
秦夜驍接過來，撕開密封，是一張黑色的硬質紙，上面的人名字是白色的。
一眼掃過去，都是十分陌生的名字。
秦山見看了眼秦夜驍清絕淡漠的神情，就知道今晚白忙活一場。
男人把黑色名單放回文件袋，扔茶幾上，看向許正華，“麻煩許局跑一趟了。”
“驍爺客氣了。”許正華沒什么表情，板著臉，嚴肅冷漠，“這些資料，您若是不用了，我就先帶走了。”
秦夜驍頷首。
許正華迅速整理好文件，扣上密碼鎖和金屬扣，箱子拎在手里，“告辭。”
秦夜驍吩咐秦管家送人。
許正華離開北帝莊園，立馬給姜里打了個電話。
另一邊，姜里側坐在落地窗前，桌上一臺外表陳舊的筆記本電腦。
天印大酒店的霓虹燈光映在她臉上，那張惹眼的臉半明半暗，多了幾分隱秘感，還有一絲不太明顯的，壓在骨血里的死亡氣息。
她手指在電腦上快速敲擊著，綠色代碼潮水一般涌出，沒什么表情的說：“無所謂。”
“什么意思？”許正華坐在車里，“隨便他查？”
“不然？”姜里反問，“你去攔？”
許正華：“……”
他攔得住嗎他，那位爺也是個神仙，他一介凡人。
***
秦夜驍這邊。
沈譽說了下今晚的情況，“那批貨已經送走了。”
秦夜驍頷首，眉眼慵懶的低著，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秦亦琛想到剛才那一堆絕密卷宗，抓心撓肺，好奇的不行，忍不住問，“哥，你真查姜里？”
秦夜驍沒出聲，冷白精瘦的手臂搭著沙發扶手，手指摩挲著手腕的黑色耳麥。
秦亦琛瞅了眼他的腕骨帶了七年的黑色耳麥，上次他哥這么查一個人，還是那個女變態。
查了七年呢。
這就……換人了？
男人啊，說不愛就不愛了。
不過查姜里這操作他實在看不懂，姜里能有什么背景，真有背景還能混的那么慘？
沈譽聞言，問道：“姜里怎么了？”
秦亦琛聳聳肩，“我反正是不覺得她怎么了，就一被黑的連娛樂圈都快混不下去的小可憐，我今天還聽人說，有個姑娘在給姜里借星光大賞頒獎晚會的禮服，處處碰釘。”
秦夜驍掀了掀眼皮，那張不食煙火，令人神魂顛倒的臉上，似乎多了一絲其他情緒。
有些冷，“借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