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東方哲學講究入世，所謂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
“我們講究人之初性本善，人生來便有四個善端，惻隱，辭讓，羞惡，是非。這與西方宗教西方哲學不同，西方說人生來就帶著原罪，而原罪是自我無法克服，需要神的寬恕。”
“這就是你迷惘的原因，昆汀。你的煩惱可以自己解決，煩惱與智慧并存。所謂前念迷思凡夫，后念頓悟成佛。你欠缺的是一個機緣……”
李真聽得滿頭霧水。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更質疑自己為什么要用跟斯蒂芬馬布里搭話的方式堵住托馬斯的嘴。
托馬斯可沒有這種條條道道啊。
最讓李真感到郁悶的是，昆汀理查德森竟然好像著了馬布里的道，居然坐在那兒靜靜思索，仿佛要參悟。
碼的！
李真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父親李教授大人可以在無意之間做了一件‘化胡為佛’的事情，這特么馬布里怎么從君子轉為布道者了啊。
言必稱東方哲學，儒釋道三修，甚至手里捧的書還變成了英文版的《傳習錄》。這是咋的？孔孟荀外加程朱二圣都無法滿足您老日益增長的心理需求了？
李真早早地從更衣室退了出來。
馬布里的聲音還在那兒穩穩地緩緩地講述西方哲學的集大成者柏拉圖的理念派是多么的惡劣，多么的破壞人與自然的和諧。
這特么不是想當君子，是想道德成圣啊。
李真無奈的搖搖頭，他提前去球場熱身了。
跟隨他一起出來的還有克勞福德。
克勞福德第二節的時候表現的非常出色，他的飆分是尼克斯半場打成平手的重要的原因之一。
李真本來想跟他聊聊關于投籃的技巧。
哪知道，賈馬爾一上來，居然詢問李真：“你們中國那邊真的都講究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嗎？”
李真伸手扶住自己的腦袋。
他只能說：“我是學計算機編程的，我學的是二進制的語言。所以這方面，我沒法給你更多答案。”
“對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問呢？”
李真又追問道。
克勞福德的聲音很準確：“我想…有時候科學好像也解決不了我的投籃，無論我多么積極的訓練，我的滾燙手感并不會準時到來，它似乎并不具備科學的可重復實現。這是不是說明柏拉圖的改造理論是錯誤的。昨天斯蒂芬跟我說了東方哲學的‘緣起性空’理論。這忽然讓我有所頓悟，我的滾燙手感并不是一種必然，而是一種帶有偶然性的必然性。”
“所謂…緣，妙不可言。”
李真暈了。
他意識到自己已經跟不上這些球員的腳步了。
這特么應該去西方洛杉磯請禪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