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杳臉上戴著口罩，一身米色的休閑套裝，頭發挽起，只耳畔垂下幾縷碎發，整個人看起來隨性又洋氣。
服務員將她帶到包廂，便退下了。
梁邱原本是背對著門口方向而坐，聽到聲音時，已經轉過頭，看到走進來的高挑纖瘦女生，他臉上還是免不得露出驚詫。
在基地的那天晚上，他并沒有正面見到霍杳，只是遠遠看到了她急速離開的身影，也大概能辨別出是個女人，再多的特征便是沒有。
而很快，梁邱目光在隨著霍杳坐下，又取下口罩后，臉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間呆滯。
是個女人已經出乎意料，竟還——這么年輕貌美？？？
有二十歲嗎？
想起曾經還吐槽過對方的昵稱與年齡……梁邱眼皮狠狠一跳。
人有些時候就是這樣莫明社死。
梁邱輕咳一聲，抬手攏了攏外套衣領，將脖子上的紋身盡量遮擋住，而后又坐正身體，張嘴，剛想出聲打招呼，卻因為稱呼問題，啞住。
禿頭兄？
小寶貝老弟？
梁邱額頭黑線滑下，這倆哪一個都不能喊，喊就是神經病。
霍杳像是看出他的想法，挑了挑眉，“霍杳。”
梁邱頓了一秒，反應過來，“梁邱。”
霍杳點點頭，“我知道。”
梁邱：“……？”
霍杳輕輕往椅背一靠，神色間并無半分生份，宛若老朋友，“上次的事謝了。”
梁邱顯然沒霍杳這般淡定，拿過手邊的杯子，輕抿一口，這才出聲：“不用客氣，你那晚不也手下留情了？”
基地進出口的山門雖說是古機關設置，堅固難破，但在面對巨大威力的炸藥面前，卻成了不堪一擊。
若不是手下留情，沒有炸毀機關，恐怕他今天也不會坐在這里。
梁邱看問題十分通透。
霍杳笑了笑，“我是個好人。”
梁邱瞬間變沉默。
差點將整個基地都炸了的人，她是不是對好人的定義有誤解？
這時包廂門被推開，外面服務生端來咖啡，放在桌面上后，便又退了出去。
“你對第一基地很熟，你以前進來過吧？”
梁邱看著霍杳，想著這段時間基地里的布防情況，與那日潛入進來的女人，又帶著試探的問：“又或者說，你就是那個上面要抓的人？”
霍杳拿起小勺子，手指修長白皙，輕輕攪動起咖啡，動作十分優雅。
她聳了下肩，整個人看起來風清又云淡，“或許是。”
或許是，那便是了。
梁邱神情忽然間變得有些復雜，幽幽的道了句：“你就不怕我故意引你出來？”
“那倒也不至于，你不是那種人。”霍杳懶洋洋的，“我眼睛又沒毛病。”
梁邱聞言，剛剛升起‘被人信任’的感動，瞬間就因為后面那句話，消散得一干二凈。
這比塑料還塑料的網絡友情，說破就破。
梁邱輕嘆一聲，這感覺終于跟記憶里的‘老禿頭’重疊，且毫無違和感。
包廂里，兩個網友第一次見面的生疏氣氛，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