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國強本能地知道黑色大門連接的是哪里，他不想進去，可只能是進去這一條路。
“磨磨蹭蹭。”祁寧浩一腳把盧國強踹進了大門。
他隨后也進去了。
顧曉桐最后進去，她一進去，黑色的大門隨即消失。
黑色大門的另一邊。
趙亨看到有個人滾了進來，見怪不怪了，“肯定是浩子干的。”
在桌子邊寫寫畫畫的陶央抬起頭，看了眼，忍不住笑道，“四師兄的脾氣見長，不是把人踹進來就是扔進來。”
盧國強滾了幾滾爬了起來，眼四處骨碌，看清了他來到了一個什么地方。
是個比他死之后去過的最高級的五星級酒店更高大的廳堂里。
看著空空蕩蕩的沒多少東西，比廟還肅穆。
他站著的地方是一個很大的青黑平臺。
說話的兩個人，坐在廳堂的最里面，他只能看到穿著白袍的兩個人坐著，其他的虛虛晃晃，隔著了他的視線。
他正好滾到了青黑平臺的邊緣，腳試著想下去，卻被一層無形的東西擋著了，他沒敢再試，縮在了邊緣。
盧國強心里明白，他是到了地府了，心里說不出的害怕。他死了之后隱約知道要隨著一股拉扯的力量離開，可他不想走，就留在了陽間。
他沒想到真有地府的存在，要是知道他一定不那么得意。
祁寧浩走出黑色大門，身上的衣服隨之變換成了白色的長袍。
看了眼縮在平臺上的盧國強，一腳踏出了青黑平臺，坐到了趙亨旁邊。
這才接了陶央的話，“哪是我脾氣見長，是被這些不再是人的曾經人氣的。”
他指了下平臺上努力縮小存在感的盧國強，“就說這位，面相上看著是個老實忠厚的，生前可能也是吧，反正沒人說他不好。
但這位死了之后，發現自己能影響到活著的人，膽子就壯起來了，現在為止，害了不下十個人了，這還不算只被他穿過一下會損失些生氣的。
有一個被他弄的一腳踩空，摔到樓梯下面腿給斷了。一個神經衰弱工作出了大錯，被開除了。還有一個是精神恍惚出了車禍，差點殘了。”
這當口，顧曉桐也走出了大門，身上衣著變換，邁步到了趙亨三人跟前，黑色大門關閉消失。
“……那是因為他們對我女兒不懷好意。”盧國強怯怯懦懦地為自己辯解。
祁寧浩厭惡地瞥他一眼，“信你的鬼話！你女兒的上司只是在工作中正常批評你女兒就得摔斷腿？工作出錯的那個一開除，空下的職位正好你女兒頂上了。
還有出車禍的那個，不就是向你女兒示了下好嗎，你不喜歡他當你女婿就讓他出車禍？
你的意愿成了道德標桿了？幸好現在能力不大，要大了成一方禍害是跑不了的。
別說是為了你女兒，開始可能是，后來你只是在享受有權在握的掌控感。”
陶央召出她的拘魂索，隔了十數米，另一端卻準確無誤地甩到盧國強的魂體上，搭了下便收了回來，讀取了他做下的種種，“確實，惡從膽邊生的寫照。
哎，我最討厭這種人了。沒錢沒能力的時候，活的別提多小心翼翼了，讓誰說都是個老好人。可一旦得了勢，嘖嘖。
這種生前沒做過惡，死了小惡不斷大惡沒有的，太難判了。我看我是做不來這種判案的事了，總忍不住帶著自己的情緒。三師兄，這事還是你來吧。”
“我來。”趙亨笑著打開自己的電腦，在上面噼里八拉的飛快地在電腦上打了一陣子，“……盧國強，生前功德全抵消，冰獄十年，十年后進輪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