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灼疑惑道：“還有什么？”
范馨沒有說話，似乎有些猶豫。
對面的秦芬卻是一臉怒火，什么也不顧了，直接走進病房里，拿出自己的包，從里面拿出一疊紙，扔向黎灼身上。
“協議在這里，你自己看！”
那疊紙飛快地砸向黎灼，但她簡單地一抬手，便將飛來的紙拿在了手中。
在護士和秦芬三人感到意外時，黎灼已經打開翻看了起來。
一段段話飛快在目光下掃過，這一份合同的條款非常多，而且幾乎全都是用來約束范馨的。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三條。
第一條是熊六太太的公司給范馨媽媽交全部的醫療費。
第二條是這些醫療費算作借款，年利率24％，完全壓在了最高限度上。
第三條則是范馨為了還錢要入職熊六太太的公司，還錢的形式，是交設計作品，這些作品的全部權力都屬于熊六太太，一件作品算一百元，如果作品好的話會有獎金，但是作品是否合格完全由熊六太太的公司決定。
黎灼看完，心中冷笑了一聲，熊六太太的算盤打得好啊，這是要完全把范馨綁在自己的公司里，如果按那些作品的價格，她給熊六太太畫一輩子也別想還清債務，而且醫療費什么時候給也沒有說明，完全是按她們的心情。
這哪是合同，分明就是熊六太太給范馨打造的鎖鏈。
她看向秦芬，道：“我看完了。”
秦芬道：“看完了就好，我之前是懶得跟你計較，既然你真的要替她還錢，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讓你用現金還錢，按照合同上的利率來算，還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費用，我就算你六百萬，這么多錢，你還的起嗎！”
范馨聽到這個數字，也很驚訝，自己竟然不知不覺欠下熊六太太這么多錢。
她看向黎灼，想知道她會說什么，卻看到黎灼眼中依舊沒有什么波瀾，“六百萬又怎么樣，只要你能確定還錢的方法有效，我立馬就可以轉給你。”
“好啊，好啊！”秦芬拿出了手機，打給了律師，“這份合同就是我簽的，現在我同意修改，給你加一個一次還清的選項，不過，要是一次還不完，你的工作量就要要翻倍了。”
范馨的臉色一白，現在的工作已經讓她忙到頭昏腦脹，如果再翻倍，那她恐怕就不會有任何休息時間。
可黎灼卻握住她的手腕，朝她點點頭。
律師在電話里聽秦芬說完，徑直向范馨問道：“是否同意以上修改？”
范馨猶豫了許久，最后閉上眼睛道：“同意修改。”
秦芬啪地關上手機，沒有給她后悔的機會，“等著吧，馬上就讓你好看。”
新的合同很快通過醫院的傳真機給寄了過來，兩人重新簽好了字。
秦芬扔下筆，轉頭看向黎灼，道：“現在一切都準備好了，還錢吧，別告訴我你沒有那么多錢。”
范馨握著黎灼的手，不自覺地也緊了緊。
黎灼卻是淡定地拿出手機，打給了一個號碼，清冷的聲音道：“我是黎灼，我要給一個銀行賬號轉賬，對方賬號是6217XXXXXXXXXXXXXXX，轉賬金額……”
她瞥了秦芬一眼，隨后淡淡地說出了三個字：“六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