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度感到自己的信念，自己所有的信仰在崩塌。
多少年來，他將古一奉若神靈，將她每一句話，每一次的教導奉若神啟。
“不……這是黑暗……多瑪姆！古一……老師，是你教導我們不能碰黑暗的力量。但你又……為什么？告訴我！這是為什么？這樣的你跟卡西利亞斯有什么區別？”莫度那張黝黑的臉龐上，每一條肌肉都在顫震著，他的目光開始渙散失去焦點，他簡直要崩潰了。
古一沉默了，她半側過身子。
沒錯，此刻展現在古一眉心上的，的確是多瑪姆的徽記，每一個使用黑暗世界力量的生物，都會在眉心有這樣的印記。
古一嘴巴蠕蠕著，似乎想辯解什么。
同一時間，卡西利亞斯臉上露出了愉悅。莫度怎樣他不管。但他知道古一最疼愛他們這些弟子。人設崩塌什么的，會對古一造成巨大的心靈打擊。
法師最需要的就是冷靜，一旦失去冷靜，就很容易各種施法錯誤，甚至魔力反噬。卡西利亞斯已經想好要怎樣用嘴炮給予古一更大的心靈創傷。
偏偏就在這時……
“啪！”
梅木木一巴掌拍在莫度的黑腦殼上。
“啊！”莫度愣了，他狐疑地轉頭，滿腦門都是問號，分明在問：你打我干什么？
“白癡！”梅木木用魔法長鞭一甩，將一把齊塔瑞星人的激光槍卷了過來，一把塞到莫度懷里：“拿著！”
“這……”
梅木木以每秒五個字的高速，機關槍似的噴了莫度一面口水，卡西利亞斯想插嘴，居然發現自己語速不夠插不上：
“剛剛我用外星人武器去干死那些墮落者的時候，又不見你這么嘰嘰歪歪！怎么老師用個黑暗力量你就感覺受到了欺騙？”
“力量也好，武器也罷，只不過是一種手段和道具。用來隨便開屠殺的，哪怕用的是圣光你依然是大魔頭。只要用來保護人類防止世界毀滅的，就算你用邪能你都是人類的英雄。”
“還記得我給你玩過的魔獸游戲里的術士和惡魔獵手了嗎？抗擊惡魔的他們，到底是正義還是邪惡？”
“中世紀開始教會屠殺魔法師，不管好壞，有點才華的女人都當女巫給燒了。搞得卡瑪泰姬青黃不接，正式法師都幾乎培養不出來。全靠古一老師扛著來自各個宇宙的邪惡生物，讓地球躲過滅亡危機。”
“如果沒有古一鎮守三大圣殿千年，地球早就沒有地球人了！”
“我相信，如果有更適合的人可以當至尊法師，古一老師絕對會甘愿讓賢。不會為了永恒生命貪戀權位的！”
“不給你們用黑暗力量是因為你們心智不堅。喏，一個弄不好就變成對面那丑逼那樣，把自己玩瘋了。”
噴到最后，杜克還撇撇嘴，讓對面某個修仙大佬躺槍。
哼！小爺大學時專門練過罵人。
三秒鐘吐十八字真言問候對方全家祖宗十八代的功力！
你……了解一下？
莫度啞口無言。
如果梅木木單純為古一辯解，他絕對當做王八念經不聽不聽。可梅木木一早種下的心靈種子生根發芽了。
只為自己茍活，生存千年，在自己使用黑暗力量永生，卻教弟子不要用……這就像是蕩婦要背貞節牌坊，無疑就是最大的偽善。
然而梅木木一早改變了這事的定義，給使用黑暗力量加入一個前提——人類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