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顏還沒來得及說話,躺倒在地上的瘦弱男子就開口了。
“天啊!小強!我的小強!”
小正手里握著一個瓷罐,他伸出手滿臉慌張的在集市的泥土地上翻來翻去。
小強?
墨清顏聽了他的話之后心里冷笑著。
“沒事。”墨清顏舒緩了表情,她側頭看了沈暗一眼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
“真的嗎?”沈暗的眉頭緊緊皺著,他動了動唇欲開口說話的時候,躺在地上的男子卻站了起來。
“你們把我的小強放跑了,我的小強啊!”小正一邊說著話一邊站了起來。
“都怪你,是你把我撞倒所以我的小強才會跑,你賠我錢。”小正指著墨清顏氣憤填膺的說道。
徐蕙蘭剛一邁進家中的門,就看到令姝惠從廚房捧了一碗東西走了出來。
徐蕙蘭快步走過去瞧了瞧碗里的東西,發現碗里裝的是一個白色微微透明的東西,于是便準備詐她的話,陰陽怪氣地說道:“弟媳可真是舍得,若我沒看錯的話,這可是燕窩?”
令姝惠聞聲眼神閃躲,馬上把手中端的東西藏到一旁,苦著臉說道:
“嫂嫂,這哪是燕窩,這是銀耳阿!咱們家這個條件哪吃得起那玩意兒,嫂嫂說的燕窩我是見都沒見過,嫂嫂莫要誣賴我,不知嫂嫂何出此言說這是燕窩?”
徐蕙蘭許是沒想到令姝惠會那么聰明反將自己一軍,心頭一跳,眼神閃過一絲慌張隨即面不改色的說道:
“我也是偶然間碰到里正媳婦喝這玩意兒,看著與你手中這碗極其相似便問問。”
“那可不就是了嘛,里正媳婦娘家是在縣里開醫館的,跟我們哪能比呀,嫂嫂說的燕窩我可是見都沒見過呢,我先回房照顧萱兒去了。”說完就邁步走了。
徐蕙蘭瞥了她的背影一眼,隨后走進廚房,看了一眼干凈的灶臺,自言自語道:“哼,手腳還真快,收拾得還挺干凈。”
令姝惠回到了房中,看見正準備下床的墨白萱,心一揪,就把手中捧著的燕窩放到桌面上,立馬腳底生風的小跑過去,一邊跑一邊說:“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下床來了。”
墨白萱咬緊嘴唇臉色蒼白略顯無辜的說道:“娘,大伯娘今日還沒去地里么?”
令姝惠坐在床邊,摸著墨白萱的手瞥了一眼房門,小聲說道:“噓,還沒走呢,娘今天燕窩煮早了,差點被你大伯娘看到。”
令姝惠說完之后就走到桌子前捧著那碗燕窩帶到床邊遞給墨白萱。
墨白萱伸手接過輕抿了幾口說道:“娘,你昨夜里不是說趙剛哥也跟著他父親里正去縣里買種子么,我也想跟去看看成么?”
令姝惠坐在床邊用手撫著墨白萱精心護理過光滑柔亮的長發,墨白萱跟黃楊村其他的女子不一樣,因為常年不下田干活的緣故,她身上的皮膚很白再加上臉上五官小巧秀麗,顯得整個人贏弱無比,可惜了就是那張臉上終日掛著郁郁寡歡的模樣。
令姝惠看著19歲時才誕下的唯一一個閨女,真的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心疼的說道:
“萱兒咱不急,娘一定想辦法讓你嫁給趙剛。”
墨白萱垂下頭,語氣柔弱的說道:“好,謝謝娘。”
徐蕙蘭站在院子里,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扯開嗓門就在院子里喊道:“清丫頭,清丫頭,你在屋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