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敢這么說,先前也就不會那么慫了。
唐景云拽拽趙小舟的衣袖,“你先坐下吧,你長這么高,我很有壓迫感。”
趙小舟就順著那力道坐在她身邊。
唐景云頗為苦惱地跟趙小舟說:“我怎么會討厭你?我只是心里有點煩心事,你等我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趙小舟神色稍霽,看著唐景云:“這也是你不與我說就來了上京的原因?”
唐景云苦逼兮兮地點頭。
沒想到更慘了,沒來上京兩人好歹還隔著一條村路呢。
現在就隔著一條游廊了。
唉。
她這么副暗自委屈的模樣,反倒讓趙小舟更堅信了自己心里的猜測。
兩人坐得近,唐景云身邊縈繞的都是趙小舟的氣息。
她覺得自己都快窒息了。
馬車走了一會兒,她就借著倒茶的功夫,坐去另一邊。
將窗簾撩了一角,只看著外面,看了會兒才想起自己又在躲趙小舟。
怕他誤會,又扭頭解釋,道:“之前沒來過上京,看著倒是挺繁榮的。”
趙小舟點頭,道:“你喜歡,我便帶你四處走走。”
因身份不便,以前趙小舟在上京時,不是待在府內,就是待在皇宮,其實也很少出去游玩了。
唐景云搖頭,說道:“那樣太麻煩你了,且凝露赤霜果該收獲了,我在上京再待個幾天,便要回去了。”
趙小舟接口說:“如此,這次你我便一同回去。”
唐景云震驚,艱難開口:“你們做官宦之子的,都這么不務正業么……”
趙小舟直接承認道:“我胸無大志,確實不務正業。”
好吧!
唐景云默默轉頭,無話可說。
安明寺是上京城外最有名的寺廟。
上京里的人但凡想求神拜佛了,一般都是上安明寺來。
每年的佛誕節,安明寺會大開山門,供信眾炷香,參拜佛像。
雖說佛家講究眾生平等,但這話更多時候就是個面子工程。
像每年的活動,只有少部分信眾可參與浴佛。
這些信眾,要么是上京比較有權勢的,要么就是大富之人,每年給的香火錢都不少。
從城區到安明寺,馬路上來來往往全是馬車,華貴的、樸素的,代表著各自的階層。
稍微好一點的馬車,都帶有特殊的標志,就表示里頭乘坐之人,不是普通身份。
除了馬車,最多的便是騎著馬的男男女女。
多是英姿煥發的少年人和鮮活靈動的美貌女郎。
在諸多人的注視下肆意的說笑,不會讓人覺得吵,看著只會讓人會心一笑。
因此。
雖然唐景云他們的馬車也是又高又大,看著不凡,兩邊還有趙家四兄弟騎馬防護。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會惹來過多探尋的目光。
安明寺山腳下給信眾提供了馬車停放的場地,唐景云和趙小舟從車上下來,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唐景云一身雪玉色對振式收腰托底羅裙。
橘紅色的赤焰花濃稠至極的開滿雙袖,鴉羽色青絲綰起一個松松的云髻,隨意的戴上繪銀挽帶,腰間松松的綁著透明的細紗宮滌,外罩雪玉色對襟大氅。
見她神態天真、嬌憨頑皮、雙頰暈紅,年紀雖幼,卻又容色清麗、氣度高雅,當真比畫里走下來的還要好看,竟會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極無儔的美人?
而趙小舟雖氣質冷冽,卻因容貌不俗,別人不敢明目張膽地打量他,但偷偷瞧的人卻是不少。
前來參加佛誕會的,信眾多數為女性,以及一大批的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