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云眉間一動,心里疑惑趙大魁為何不讓這幾家買樹?莫不是之前產生了什么糾紛和爭執?
不過,唐景云將這邊的事情是全權放手給趙大魁的,即便知道了這件事情,也沒放在心上。
反而心中暗暗警惕起這幾家來。
讓老實人大魁叔都這么抵觸的人,估計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心里確實應該警惕一些。
唐景云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結賬離開,將這些少年的抱怨皆盡拋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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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基本不會有那種破爛到需要休整的店鋪。
唐景云在上京買的這家店鋪,花了上萬兩,三個門面、兩層樓。
里面的地板墻壁,都透著時光沉淀的厚重。
只需要將里面的柜臺貨架之類的換一換,便可開張做生意。
半丈兩面花賣完,那些沒買到的人來店鋪了糾纏了好幾天,見實在沒有,才不得不放棄。
唐景云在上京待了幾天后,趙大魁拿出一份名單。
是他篩選了一番需要送禮的上京官員或是來往商友。
唐景云初來乍到,沒有根基,只能攀附某些勢力尋個安穩。
不然這生意做不長久。
唐景云看了看,甩手扔到一邊,抬眼道:“這事暫時不急。”
唐景云不想這樣做。
邁出這步,與她來上京經營的最大初衷就背道而馳了。
真要攀附誰,那也不必找其他人,趙小舟那么大一尊佛放著不用,豈不浪費。
想到趙小舟,唐景云心里又虛了起來。
走的時候,她沒給趙小舟留信,昨天才寫了一封回去。
也不知道趙小舟還在不在大牙口子村,能不能收到這封信。
趙小舟在干啥,趙小舟已經回上京了。
幾乎是唐景云前腳走,趙小舟后腳就回來了。
只比唐景云晚到兩天。
在唐景云猜測趙小舟在做什么的時候,趙大鉞已經將唐景云如今的住址打聽得一清二楚,趙小舟正聽著他的匯報呢。
“……他們買不到半丈兩面花,正想法打聽店主,若是對方背后沒有倚仗,便要給唐姑娘一個教訓。”
趙大鉞此時說的,是那幾家買不到半丈兩面花的人家。
被拒絕失了面子,決心要報復回來。
趙小舟放在桌案上的手指收攏,指尖緩緩摩挲著溫潤細膩的白玉。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鄭家郎君,鄭晗祁?”
趙小舟垂著頭盡責匯報:“乃光祿寺署正鄭祖酋的幼子,現今十九,上月已定下親事。”
當初調查唐景云,趙家大字輩幾兄弟都插了一手。
對于唐景云以前的所有情況都很清楚,自然也知道這鄭晗祁是唐家四少還在時就訂下的婚約。
這個消息,對趙小舟來說,很不好。
李煜越現在的去處,恐怕就是以后鄭晗祁的去處。
鄭晗祁看唐家落魄了,直接央求著父親退了唐家的婚約另攀高枝兒,現在卻連人家店里的一棵樹都買不到,估計是很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