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唐景云就只帶了那個小丫鬟,進了家名氣不錯的酒樓,準備好好嘗嘗這里的飯菜。
一進門,唐景云就看到放在角落里的半丈兩面花。
雖說四月的天氣不冷不熱,但被半丈兩面花調節過的溫度,還是最舒服的。
下面大廳已經滿座。
唐景云直接上了樓。
樓上也放著一棵半丈兩面花。
看來這家店的老板手還挺快的。
唐景云二人由小二引著入了一間包廂。
唐景云點了幾樣招牌菜,要了一壺熱茶,待小二退出去,便推開窗戶,看著下面的街景一邊喝茶一邊等上菜。
小丫鬟坐在對面,對于上京的一切她是比唐景云這個外來者還要陌生的,巴望著眼睛,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熱鬧街景,一雙眼睛壓根兒看不過來一樣。
而且,像是以前,這個地方,她能來一次就是天大的奢望了。
想來也是世事多變幻,從前的她們全家一年的工錢不夠來這吃一頓的。
現在卻就她一個人,每月的工錢都夠她來這揮霍幾次了。
等著上菜的主仆倆,忽聽隔壁包廂傳來一陣喧嘩,有小二殷勤招呼人落座的聲音,也有點菜的聲音。
來的客人聽聲音都是男人,很年輕,很肆意,約是這上京城里的有錢少爺或是官家紈绔。
唐景云沒聽出不對,但她看對面的小丫鬟臉色卻是變了,問道:“子苓,怎么了?可有不對?”
子苓壓低了聲音:“其中一人,我聽著好像在討論顧王爺和大皇子。”
唐景云擰眉:“戰神王爺?大皇子?什么大皇子?”
子苓臉色蒼白的點頭。
戰神王爺不就是男主雙腿殘疾的爹嗎?但是這位大皇子又是何人?她從未聽說過,書中也沒有著墨描寫。
唐景云一時間覺得哪里不對,便安撫著小丫鬟繼續聽下去。
小二推門進來上了菜,唐景云將包廂門反鎖了,和子苓一邊吃一邊聽隔壁說話。
這家酒樓包廂隔音不行,這群人肆意或者說是囂張得很,說話時沒壓省心。
傳不了多遠,但就在隔壁的唐景云,凝神一聽,還是將那些人的談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眾人討論最多的,還是這大半年來戰神王爺和大皇子選妃的事。
去年冬日,顧王爺腿疾痊愈的事情一放出來,上京的上層圈子都震動了。
保皇黨害怕顧庭淵起異心,上折子勸小皇帝和大皇子該讓顧庭淵遠離權利中心,收回兵權,給戰神王爺一塊封地讓他出去了。
剩下一些朝臣呢。
因關外各國的蠢蠢欲動,就擔心若顧庭淵不在,震懾不住那些人。
贊同保皇黨一部分提議,比如顧庭淵的權利要交出去,但顧庭淵最好留在上京。
這兩者呢,都是為大元朝著想。
但是伴著顧庭淵該不該去封地的討論,作為已經二十七八歲還是大齡單身男人一枚的戰神王爺,他的婚事也再次被眾臣擺上了臺面。
從前先皇幾次提議給寧王顧庭淵的王妃人選都被他拒絕。
加上寧王的腿不好,朝廷內部形勢也沒穩定下來,真的愿意把女兒嫁給寧王的人很少,有也是那些不入流的底層世家。
如今新帝已登基六年,寧王的腿也好了。
哪怕他交出所有權利,那也不是一個簡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