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普雷拉蒂認定了卡爾大帝肯定有準備手段。反倒是能夠完全無視絕望光環影響的路明非,在小酒館內氣氛的帶動下也有些壓抑了起來。
時間的流速似乎變慢了。
伴隨著喬爾喬斯緩緩的抬起自己右手的動作,大氣的流動似乎也隨之凝結,隱約間似乎能夠聽到空氣在傾訴著什么......
不,不是似乎,是的確,空氣地區在傾訴,在歌頌,在——詠唱。
是魔術。
普雷拉蒂展現了自己的才能,她將大氣的變化提取出來,轉換成了斷斷續續的詞句。
可惜的是,在場只有蘇曉檣一人為她這一舉動而贊嘆。
“好厲害!這個是在遙遠的地方進行的大規模集體儀式詠唱吧?我記得十字教體系下這叫‘圣歌隊’,你居然能將不知道在哪里的圣歌隊詠唱詞內容轉譯出來嗎?”
這倒是讓普雷拉蒂有點感動,心說這鬼救世團隊的文化沙漠總算來了點神秘學知識合格的人了,不然要全是路明非查理曼這種莽子,她這魔王裝起逼來都沒人聽得懂。
普雷拉蒂感動之余也謙虛的說道:“主要還是因為詠唱內容非常簡單。”
在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的時候,路明非卻莫名覺得有些......無聊。
其實時間并沒有過太久,只是因為壓抑的氣氛,再加上路明非可能是在場唯一完全感受不到絕望光環壓迫感的人,因此他多少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
恰巧在這個時候,還有個同樣覺得格格不入,光是待在這就覺得渾身不自在的人。
卡米拉伯爵夫人——不,考慮到她現在少女的模樣,應該是年輕時期的伊麗莎白·巴托里吧?
伊麗莎白默默離開了酒館大堂,登上了前往二樓的樓梯,路明非下意識的跟了過去。
普雷拉蒂倒是瞄了眼,但興許是徹底放棄了在路明非那文化沙漠的腦子里植樹造綠洲的想法,普雷拉蒂也沒留下他硬給他科普掃盲。
路明非甚至說不清楚理由,而伊麗莎白也跟沒察覺到路明非似的,自顧自的來到了酒館的二層陽臺處,抬頭仰望著天空。
凝視著絕望魔女的可怖。
但不可思議的是,路明非卻覺得,自己越是接近絕望魔女,體內的魔力便越發活躍。
簡直就像是......他的身體天然適應‘絕望’的概念似的。
路明非沒有與伊麗莎白搭話,畢竟雙方又不熟,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搭話些什么好。不過路明非倒是覺得自己跟伊麗莎白之間,有種很平淡很自然的親切感。
據說,巴托里家族與采佩什家族一樣,都是擁有‘龍’血脈的古老家族。
事到如今,路明非也知道龍與天使與魔鬼之間的聯系。
思路放開之后,路明非甚至有種大膽的想法——或許小魔鬼的壽命非常長,畢竟他是魔鬼嘛,而魔鬼也是龍,那么,或許那些歷史上的‘怪物’家族們,不少都與小魔鬼進行過交易,從他那得到了龍之血?
沒有任何證據,僅僅是路明非的瞎想罷了。
不過......
如果說龍是魔鬼,也是天使墮天之后的存在的話,路鳴澤......難道也曾經有過天使的身份么?
路明非這樣瞎想著的時候......路鳴澤卻出現了。
只是這次非常久違的,現身的路鳴澤并沒與站在路明非的身邊,而是來到了伊麗莎白的身旁,坐在陽臺的欄桿上,與她一起眺望天空。
只不過,伊麗莎白眺望的是絕望魔女的身姿,而路鳴澤凝視的,卻是喬爾喬斯的背影。
“要來了。”
路鳴澤突然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