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嬌的媽媽叫秦玉娥,她對著唐斌說:“吶,我跟你說,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溝通的,你跑到這上面來嚇誰呢?”
說完,她轉身跟自己的姐妹說:“這孩子喝了點酒就發酒瘋,我女兒以后要是嫁給他,那不得危險的很!”
身后那幫姐們七嘴八舌的贊同她的觀點。
“媽!你快下去!你們快下去!”
但是秦玉娥哪里會聽女兒的話。
“你王阿姨都聽見了,你們在樓上吵了半天彩禮和孩子跟誰姓了,行!彩禮可以不要,孩子也可以不跟我們姓,你別跳就行了,好吧?”
唐斌喝的頭暈乎乎的。
他跟張云嬌爸爸兩人一起喝了一斤半白酒,雖然大部分還是張叔叔喝的,雖然人家現在哼著小曲去散步了,可自己一瓶啤酒的酒量,今天也喝了不知道一兩還是二兩還是三四兩或者是半斤——總之醉了。
現在聽見張云嬌媽媽這么說,他瞇著眼睛問:“當真?”
秦玉娥回答:“當真!”
她回答的時候狠狠點頭,脖子上的肉上下蕩漾,連著胸部的肉也一起波瀾。
唐斌說:“那彩禮還是要給的,我現在只有十萬!”
他不說這句話,秦玉娥也就用個小謊把他從圍墻邊沿上騙下來就算了,偏偏他又當著這么多人面開口提十萬。
秦玉娥是個特別愛面子的人。
為什么愛面子,因為面子大啊,她這體形,面子是一般人的兩三倍大。
現在可好,大家都知道隔壁老鄧嫁女兒收二十萬彩禮,自己嫁女兒才收十萬。
她把手往肚子上一叉——她原本是向往腰上叉的,可她好些年沒有摸到過自己的腰了。
“十萬!十萬你們結婚這事想都別想!”
秦玉娥這一嗓子,差點把唐斌震下樓。
“媽!你沒見他喝醉了嘛?”
張云嬌沒有想到老媽會這么說。
男朋友買了房了,也買了車了,彩禮也愿意給十萬,這樣的水準在十里八鄉都是頂尖配置了,也不知道老媽在作什么。
“我看他清醒的很,沒二十萬別想結婚了!”
說完秦玉娥轉過身把自己的姐們往門口看:“好了,好了,我們下去,反正我跟你們兩個說了,沒有二十萬,別想結婚!”
這人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秦玉娥以為自己演這出戲女兒看得懂,可她忽略掉了一個人,唐斌看不懂啊!
張云嬌看著自己老媽趕著她的姐妹們下了樓梯,知道她只是好個面子。
但唐斌一聽準岳母如此說,脆弱的心靈裂開了。
頭暈暈的唐斌感覺自己聽覺比平時靈敏了不知道多少倍,秦玉娥跟她那些姐妹們下樓梯時候的嘰嘰喳喳,像魔咒一樣傳入唐斌的耳朵里。
“不結就不結!退房退車,你現在就給那些賣房子賣車子的打電話,說我要退掉!”
張云嬌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男朋友喝醉過,更沒想到他喝醉了后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她耐住性子,溫柔的問:“寶寶,你下來好不好?”
“退房!退車!不,就退房,車子我開回福建,你給那個賣房子的打電話,他要不來我就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