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明有點猶豫，去還是不去？
這家伙要我去跟她女兒談，中午我都拿狗調侃他們了，她會對我有好感？
“張哥，我這邊手頭有個事情，我看下能不能提前結束，等幾分鐘給您回電。”
段小明哪里有事情忙，他只是用了一招緩兵之計。
掛了電話，亮起的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跟老爸的聊天窗口上。
老爸的回復：“少貧了，這幾天怎樣？聽說你今天上崗了。”
他快速回復：“你先別管我怎樣，你的頭發長長了嗎？”
才兩三天，頭發能長多長。
段中華此時還在醫院里。
他坐在病床上，看兒子回復信息關注自己頭發長度，于是笑著把手機放下，雙手舉過頭頂繞到腦后抱著自己光溜溜的后腦勺，然后往后靠在病床上，臉上露出微笑。
還別說，理個光頭斬斷三千煩惱絲，心情都好了很多。
他閉上眼睛，心想：“知子莫如父，這小子沒有再嚷著問三萬塊錢了，而是關心我的頭發，就是一個小進步啊！”
所有的大進步都是用小進步累積來的，所謂跬步積千里嘛。
只是這小子做事還不夠心細，如果換做自己，肯定就會在事后第一時間跟老爸視頻聊天求證。
他倒好，聽小狗說完之后玩不聯系。
病房的門這個時候被推開了。
段中華的手下劉主任推門進來：“老段，成教授說了，你必須住院兩周才能出院，我現在被你搞糊涂了，你這腦袋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啊？”
段中華睜開眼，一臉笑容：“人生在世難得糊涂，糊涂點好嘛！”
劉主任卻盯著他看，有點生氣的樣子。
“好啦，知道你關心我，如果說之前有事，現在是徹底沒事了，不給你們連環演戲，你們藏不住秘密啊！”
劉主任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此前還很佩服段中華，佩服他為了兒子敢在自己頭上動刀，現在看來，動刀是腦子里真有狀況。
“老段，這可開不得玩笑，我就說成教授怎么每天都來一趟呢，剛說出院他也不同意——你這腦子真有瘤？”
“現在沒有了！”
“老段你可太能演了！”
這邊段小明等了一小會，見老爸不回信息，于是拿起電話撥給了狗哥。
“狗哥，請教一個工作問題啊！”
狗哥正在辦公室里痛苦呢，因為買房子給前女友小娟的事，一兩句話沒有說好，惹得老婆小蘇不開心。
正在想，等下班了后，回去怎么哄老婆開心，段小明電話進來了。
煩悶的他低沉著聲音問：“又是什么問題？你公司沒有同事可以幫你嗎？”
面對狗哥的質問，段小明一本正經：“那個寶典是不是你送給我的？”
狗哥被他這個問題問的好奇，鼻子里哼了一聲：“嗯？”
“我是想提醒你，寶典是你給的，遇到售后問題你得解答。”
狗哥哭笑不得：“這意思，我好心送你本寶典，還得一直解疑答惑對吧？”
段小明也不客氣：“對！你就得有客服精神。”
狗哥拿段小明沒法，開口：“那你問。”
“我有個客戶，今天跟我坐同一趟車回來的，就住我街對面的安置區，上午說要回去跟家人、朋友商量，剛給我打電話來，說家里買房子是女兒作主。”
“對了，他女兒還在讀大學，找了個男朋友，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午吃飯的時候，碰巧他們兩個坐我隔壁，那小伙子為難服務員，說什么貴族血統，被我說話嗆了，我嘲笑他們在中國狗才講血統，你知道不，我嘲笑狗才講血統——”
狗哥習慣性的按著免提，段小明的聲音在辦公室里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