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是喜歡開玩笑的！
韓笙依然笑著，神色卻漸漸不對。
等我發現時，他已經撫著心口喘氣。
一種熟悉的感覺涌來，我知道那種痛，以前他發作的時候就是那樣。
我焦急的要去扶他，他卻半倒在地上，才不過一下時間，他已經一臉蒼白。
額上淌滿冷汗，他緊咬著牙關，臉上的線條繃的緊緊的。
嘗試著要將他抬到床上，卻發現我根本扶不動他，我只好跪在地上，將他抱在懷中，驚訝的發現他的身體開始變冷。
錐心的痛楚讓他的身體抖了起來，他握著胸口的手指關節突起，緊的發白。
我不假思索的握著他的手，希望給他一些溫度，他飛快的反手捉住我的手，緊得我發疼。
“陪在我身旁就好。”他咬著牙抖著聲音說：“別擔心！”
我太清楚這種病發作的危險和痛苦，我抱緊他，無助的看著空蕩的房間和窗外闃黑的夜，天哪！誰來幫幫我！
“答應我！不管發生什么都陪著我就好，不要緊張。”他加重手上的力道，急切的說。
我慌亂的點著頭，“我答應你，我什么都答應你！”一開口，才發現聲音里的破碎和驚恐。
找人來！一個念頭閃過腦海，看到床邊的緊急鈴，這鈴連接著醫護室，是讓病人不舒服時，叫人用的。
聽到鈴響，值班的醫生和護士就會趕過來。
放開他，急切的要去按鈴，他卻握著我的手不放，“別去！”他盯著我，眼內閃著一抹奇異的光。
我看著他，他在想什么？
“我這心臟衰竭了，我才能真正忘了她。”他喘著氣說：“我才有資格跟妳在一起。”
不！這個傻瓜！他以為我在意他的過去會超過我在意他的生死嗎？
一清楚他心里的念頭，我更加急切的要去按鈴，他也將我握的更緊。
“不要醫療外力，讓老天決定。這一次發作，如果我捱過去，是老天要讓我們在一起。”
他的臉越發的蒼白，豆大的汗珠不斷滴下，“別走！妳答應我的！”他望著我的眼說。
我答應過你太多事，答應陪你煮酒話人生，答應陪你聽枯荷上的雨聲，答應你一起去看北極光，答應執子之手共度白頭。可是我沒有一件辦得到，每一次我都食言。
這次我再也不放手！
“韓笙，你給我聽著，”他的意識因為疼痛已經有些恍惚。
“沒我的允許，你要給我好好活著，你答應我，要蓋間紅磚平房給我住的，君子要信守承諾，你既然答應了我，你就得給我蓋出來，如果你蓋不出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你聽到沒有？”我喊著。
他已經陷入半昏迷中，手卻還是握的死緊，我愛的是個何其倔強的人！
狠著心，扳開他的手，到床邊按下緊急鈴，又回來抱起他。
他已經失去了意識，身子冷的像冰一樣，汗水浸透了他身上的衣物，我緊緊的摟著他。
我不會讓你有什么萬一的，我不能讓你有什么萬一，你千萬不可以有什么萬一。
“你要好好的活著，就算老天要讓我們分開，你也要好好活著，你活著比什么都重要。”我嘶聲裂肺的對他說。
走廊上響起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門板一下就被推開，幾位護士和醫生涌了進來。
“快，測他的心跳！”帶頭的醫生喊著，一邊手忙腳亂的將他扶上病床。
“醫生，病人心跳很亂，我怕他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