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留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你仍舊是臨王,按照安排好好去西疆,不過若是打了敗仗,我可不一定能替你把話存下來。”她現下腹痛越發強烈,比之從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傷心驚懼混作一團還要強裝著無意。
“我不去。”他現下就像是在耍小性子的孩子。
“謝梓相!”她抓著他的衣領把他從座上拖了起來砸在墻上,“我告訴你,只要你安安生生做你的臨王,我在這兒一日,你就永遠是臨王,是我謝梓材的弟弟。把孽種這樣的話給我好好忘掉,再敢多說一句我就必定讓你如愿,讓你知道滅頂之災究竟如何而來!”
他看著面前的人已經慘白了臉色,也不知道是他現下太過無力還是謝梓材一下子爆發了太大的力量,他就像是被勒緊了喉嚨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看到她眼神里的怒意。
“聽懂了嗎?”她咬著下唇問道。
過了良久,神游天外的人終于干澀地點了點頭,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松了手還在地上踉蹌了兩步。
“是誰告訴你這些的。”她緩了一口氣問著。
他靠在墻上反應了一陣后才低下頭緩緩道:“何空游。”
她心中又是一緊。
若是何空游也知道這件事……
“你做你的事,別的,我替你擔著。”她扶著門一步步走出去,謝梓相看她站得不穩想要伸手去扶她,她卻沒有領情。
等到她打開門將陽光放進屋子里的時候,庭院中的賀玉惜和柳微之才松了一口氣。
見到謝梓材踉蹌著腳步走出來,臉色也可怕得很,賀玉惜立馬著人去請太醫,謝梓材本想說不必,但已經沒有那個力氣,才走到柳微之面前的時候就突然皺起眉,一句“沒事”也說不出便跌坐到地上昏睡了過去。
柳微之登時睜大了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將躺在地上的人扶了起來狠命掐著人中。
“殿下,殿下……阿茵!”他喚了幾聲懷里的人也沒有反應。
“血……”此時賀玉惜也白了臉,看著謝梓材身下逐漸滲出來的一灘鮮血驚恐道。
他抬起自己方才扶著她的腰的手,滿手的血跡讓他一下子心痛得說不出一個字,只知道緊緊抱著懷里的人輕聲又痛苦地喚著。
謝梓材流產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上一次給她診脈的時候御醫就已經覺出了一些不穩,但也只是以為平常的虛弱,開了幾副補藥,又聽說覃容皓那頭說太女身子并無礙也就覺得事情過去了。
驟然流產,讓整個太醫院都陷入了一陣恐慌。
不過頭一個被怪罪的是謝梓相,皇帝知道謝梓材是在他府上驟然流產的時候勃然大怒,訓斥了好久,是柳微之申辯,說與他無關,這幾日謝梓材的胎像本就不穩,才會驟然情緒波動失子。
“你們在房里都說些什么事情?她能情急至此?”皇帝對著謝梓相怒道。
謝梓相也不知道如何開口,總不能真將實情道出。再加上謝梓材驟然流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與自己爭辯得過分。就在他支吾不知該說什么的時候,柳微之又行了禮,要將話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