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薩瑟納斯卻冷靜下來，放慢速度，沒有像其他惡魔那樣瘋狂的向前追擊。
戈多克和約克已經跟上去了，但當看到薩瑟納斯停下了腳步，便帶著軍團折返回來，神賜者們也都落在薩瑟納斯身邊。
血戰是殘酷的，薩瑟納斯多少是因為擁有深淵意志的眷顧才能如魚得水。
但他的仆從們并沒有這樣的好運，恩賜者們的數量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神賜者們的存活率更高一些，超過了一半，剩下兩百多名。
但所有存活的諾德倫人類，身上的氣質已經徹底改變，眼神中充滿了殺戮的兇光。
而且每一個人的實力都大幅度提升，普通的恩賜者甚至等級翻倍，直接邁入十級。
卡魯斯的魔裔表現得也不錯，大多都順利踏入了十二級，身后的惡魔之翼依然豐滿，魔裔的天賦之力相繼覺醒。
克爾蘇麾下的黑武士還剩下七十多名，還有四名因為鮮血的洗禮進階為了死亡騎士——這種只能從墮落圣騎士轉化的亡靈，沒想到還能通過血戰而誕生。
剩余最少的就是薩瑟納斯麾下的惡魔軍團，狂戰魔和猿魔的數量剩下不超過五十只，跟隨在迦德羅的身后。
并不是這些惡魔都死在血戰當中，而是在殺戮中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跟隨著惡魔大軍去追擊潰敗的魔鬼軍團了。
但不得不說這些從血戰中活下來的每一個，都變得更加強大，目光中透漏著兇殘，即使是法蘭西這樣的人類法師也是如此。
軍團集結好了之后，克爾蘇漂浮著落在薩瑟納斯身前，“殿下，您是不是也發現了問題，所以停了下來？”
“嗯？”
薩瑟納斯看著克爾蘇，“你也感覺到了？”
“是的，殿下，魔鬼來勢洶洶，但潰敗的速度實在有些太快了。”
克爾蘇恭敬向薩瑟納斯施禮，
“無意冒犯您，殿下，但僅憑您殺死的那幾只深獄煉魔，以及被空中那位大人重傷的角魔公爵，并不足以讓魔鬼敗退。”
“我們相處這么久，你不需要再那么拘謹了，克爾蘇。”
說著薩瑟納斯贊同的點了點龍頭，“我也是覺得魔鬼的敗退速度太快了，血戰剛剛開始就結束了，這跟預想的不一樣。”
“從潰敗的樣子來看，并不虛假，但魔鬼詭詐奸猾，不可能將沒準備好就將大量士兵投入血戰送死，所以這很可能是魔鬼的陰謀。”
克爾蘇雖然是個法師，但在巫妖漫長的生命當中，他會看各種歷史傳記類的書籍，想要找回自己的記憶。
所以即使沒有真正指揮過戰爭，也還是有一些戰爭意識。
“但是，殿下，我很難想出魔鬼這樣做的理由是什么。”
薩瑟納斯望著不斷向前涌動的惡魔軍團，微微瞇著豎瞳，
問道：“北部戰場的血戰里，深淵投入了多少名小領主？”
“不清楚，但起碼在是八名以上，因為每一場血戰都至少是這個數量。”克爾蘇回答道。
八名以上是保守估計，他甚至覺得超過了十名，因為北部戰場的惡魔軍團的數量可不止三層深淵。
“跟我想的差不多，”
薩瑟納斯眉頭的細鱗微微皺起，
“那，克爾蘇，你覺得八名深淵小領主能不能喂養出一名新的地獄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