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傳令官低著頭，被朝堂的氣氛壓迫得都要窒息。
“我知道了，你都下去吧！退朝！”
說罷，劉霖深深嘆了口氣，頭也不回離開了朝堂，徒留一眾朝臣在那里面面相覷。
“原來是他們。”
楊嵐點了點頭，很快回到了御馬監。
事實上，之前他突破后，就依稀感覺到西南方向似有異動。
只是由于相距太遠，他也沒多在意。
如今看來，應當是凌天劍宗和追隨他們的部隊。
“來的好啊！”楊嵐笑了笑。
正想著先滅你哪一家，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來，免去了我的奔波勞碌。
這樣最好，等你們到齊了一勺燴，畢其功于一役！
“嗯？”
突然，他瞥見劉霖出現在了御馬監門口。
可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劉霖并沒有進來，而是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好一會兒，就看他眼神一凝，似乎是下了一個天大的決定。
出乎楊嵐的意料，劉霖并沒有進來，而是一轉身原路返回。
“這小子怎么了？”楊嵐微微一皺眉。
當初，他曾經和自己玩過欲擒故縱的把戲，賺自己出手相助。
可今天，他發現劉霖的神情無比認真，根本沒有玩笑的意思。
想到這，他把精神力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很快便覆蓋了整個皇宮。
而此刻，劉霖已然獨自來到了秋月宮中。
這里乃是江浸月的寢宮，盡管成了皇太后，可她仍舊住在這里。
“孩兒拜見母后！”劉霖深施一禮。
“霖兒，你剛才去御馬監了？”
“是呀，只不過，我沒進去。”
“哦？這是為什么？”
“此次兩大宗門一起來，表面上是因為楊嵐殺了張乘風和慕容英。可根子上還是因為我大漢積弱所致。他已經幫了我們太多次，而我也明白，這一次他若不出手，我大漢將有滅頂之災。可不知為什么，我就是不想再去麻煩他。我想靠我自己……娘，我是不是很傻，很不自量力？”
“不！”江浸月把劉霖緊緊摟在懷里，柔聲道，“你有你曾祖的氣魄和膽量。既然你不愿去求楊嵐，為娘也愿尊重你的意思。放手去做吧，但愿上天垂憐，不亡我大漢！”
“有志氣！”楊嵐心中贊嘆，同時也有幾分心疼。
他累了，這孩子真的累了，不論是體力還是心力，都已經達到了極限。
不奇怪，這可是大漢六百年的沉疴積弊，縱然是神武大帝都無法盡除，更何況是一個孩子？
這半年來，劉霖所付出的一切，楊嵐都看在眼里。
甚至好幾次，他都暗中在劉霖的茶湯里頭加入一些丹藥，助他恢復體力，保持心力。
可縱然如此，如今的劉霖鬢邊竟已有了一絲白霜。
要知道，他還不滿十二歲啊！
“娘，我有點累，今晚我能在你這里歇會兒么？”里頭，又傳來了劉霖的聲音。
“當然可以。”江浸月柔聲道。